「他家在哪里?」
「上海,這次寒假,我本想叫關濤一道來我家,但我怕你一時接受不了,故沒有那麼做
「那麼說,你和關濤的關系已不一般了?」從女兒的話中,錢彩英已听出,女兒對關濤的感情已很深。
「是的柔紅不想再隱瞞母親。
盡管和黎敏相愛了多年,但當時由于學業,柔紅和黎敏除了有過親吻與撫模,還從沒有過性的實際接觸。由于與關濤已有了性關系,柔紅感情的天平已在逐漸向關濤傾斜,盡管她自己還不完全意識到。
錢彩英沉默了片刻,憂傷地自言自語地說︰「只是苦了黎敏這孩子,怪不得他沒給我們來信呢
「媽,我愛關濤,但也忘不了黎敏。尤其這次回家,每當路過母校,我都會觸景傷情想起黎敏,每當踫到老師和同學們向我說起黎敏,我真不知該怎麼回答才好
錢彩英撫模著女兒的頭發,不無自責地說︰「都是媽不好,媽不應當讓你早戀。你現在正是學習知識的時候,卻過早地受到了感情的折磨。媽對不起你啊。柔紅,听媽的話,無論你對關濤的情有多重,對黎敏的愛有多深,你一定要順其自然,不要過多刻意地去考慮,應當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學習上。只有這樣,你才可擺月兌目前的這種處境與煩惱,才會得到真正的愛。真正偉大的堅貞的愛是會經得起時間與挫折的考驗的
「媽,我記住了,我一定會照你說的那樣去做的
「你一個人出門在外,媽很不放心,你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媽,你不用擔心柔紅安慰了母親一句,接著說︰「媽,等過了年,我想去鄉下看看蕭麗和魯成君,問問黎敏的情況柔紅抬起頭來說。
「去吧錢彩英說︰「你和黎敏是有感情基礎的,不能成為愛人,也可以是兄妹嘛
「媽——」柔紅破涕為笑,幸福地偎進母親懷里,為母親的寬容與理解感到高興與自豪。
春節到了,在這個傳統的日子里,人們走親訪友,家家戶戶都充滿了歡聲笑語。村子上空偶爾「叭叭」地燃放著鞭炮,巷子里,公路上,人來人往,到處一派喜慶的景象。
正月初三那天,柔紅從城里來到了海港公社。她下車後,沒有直接進村去找蕭麗和魯成君,而是順著小路,來到了座落在向陽坡上的黎敏母親墳前。
柔紅從挎包里拿出一束在家時已備好的素白的花,畢恭畢敬地對著墳墓拜了三拜,然後輕輕地放在墳前,訥訥地說︰「大媽,柔紅向您拜年來了
黎敏母親在世時,對柔紅百般呵護。每當柔紅隨黎敏回家,她總是合不攏嘴地笑,總是早早起床去街上買一些城里吃不到的好吃的東西招待她。老人對她充滿慈愛與期望,常常拉著她的手咪咪地笑,細細地端詳。而她對老人家也充滿尊敬,每次去,除了偶爾經蕭麗邀請去她家就寢外,都像女兒一樣,親昵地與她同睡一床。
如今,老人家已去了,離開她和黎敏,離開這個世界,已半年多了。柔紅默默地佇立著,眼眶漸漸地濕潤起來。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剛要轉身離去時,墳墓一邊的一棵茁壯的松樹映入她的眼簾。
她依稀記得,這是她和黎敏一起栽下的,現在已郁郁蔥蔥,長得很高。
柔紅不禁想起當時栽樹的情景。
出了殯的第二天,由于懷念母親,黎敏在她的陪同下,又來到了母親墳前。
為了寄托哀思,兩人硬是用手挖了個坑,從別處移來一棵小松樹栽在墳前。
「柔紅,也許你不知道,我媽幾乎沒有享受過什麼幸福,她的一生是在艱難與悲慘中度過的黎敏回憶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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