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們母女是誰?兄弟,你不會真傻了吧?」劉賢茂胖胖的臉上,隱有憂s 。
「老子早就跟他說過,別盯著那s o婆娘的眼楮看,他肯定沒听進去嘛。說不定剛才被那s o婆娘的眼神迷凶了,得讓他趕緊清醒過來。」田新民伸手敲了一下劉賢茂。
「我好像是覺得腦袋昏沉沉的,啥都想不起來。老小子也許沒說錯。」蔣蓬勃借機順竿爬,「劉賢茂,你剛才說,姬小美她們從我身上下手,是什麼意思?」
「你這是要讓我話說從頭麼?」劉賢茂夸張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再看蔣蓬勃傻子般茫然的神情,嘆了口氣,「好吧。你和你媳婦逃出來後,就一直隱姓埋名過著r 子。誰知卻被特勤組的人找上門了。但那妖女母女倆還是不敢正面和你媳婦沖突,所以一直試圖偷竊她的月鏡,使盡了萬般手段。
可你媳婦是啥人吶,特勤組根本奈何不了她。于是,那妖女的媽媽想了個主意,控制住你那個老客戶,借他的手,把那迷香送給你,又給你下了催情粉,就是要借你的手,再給你媳婦下藥,好趁機偷取月鏡。這招真夠狡猾的。不過,照理說你老婆也不可能發現不了啊,怎麼會中計的?」
蔣蓬勃听得心不住下沉。姚可馨不是沒有發現,而是被他生拉活扯拽上了床。如果因此造成妻子遭到任何不幸,最大的罪人,就是他這個為人夫者。他不敢再往後想,追問道︰「我和可馨逃出來是怎麼回事,我沒明白?」
「小胖,依老子看,他真是傻掉了。把他婆娘救了之後,咱們回來就該把他送到空軍醫院去了。」田新民搖頭嘆道,不過語氣帶著揶揄,听得出來並不是真的想這麼干。
「你媳婦是遠古仙族的後裔,本來按她們的規矩,是不能和人類長相廝守的。可是,她被你迷了心竅,不顧族人反對,到了歸期也不離開你,所以你和她雙雙被她的族人抓住,準備問罪。後來,你和你老婆得到她大姐的暗中相助,才逃了出來。找到我和田新民,幫你們兩口子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劉賢茂耐心解釋道。
「那……,現在咱們去石棉縣,怎麼才能救我老婆?」蔣蓬勃其實根本就沒听明白,不過也沒心思繼續多問,心里只關心如何搭救自己的妻子。
「那里是你媳婦的封地,山上那個山洞里,有她的生命之泉,只要在她假死之後七r 之內,無論她遭到什麼樣的損害,都能夠起死回生。不過,打開生命之泉封印的月鏡被妖女偷走了,所以咱們得趕在特勤組前頭到那里,想辦法奪回月鏡。」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蔣蓬勃大奇。他覺得,自己就像在听天方夜譚。
「你和你媳婦剛逃出來,找到我和田新民幫忙時,她的大姐也後腳趕來,當著你們兩口子的面,交代的這一切呀!」劉賢茂越解釋,面上憂慮越濃。
蔣蓬勃越听越無法相信,但眼前所見如此逼真,卻又令他不得不信。不省人事的妻子溫暖而有質感,實實在在地被他抱在懷中。就連鹿先生時不時伸出舌頭舌忝兩下他的臉頰,那濕漉漉的感覺,都能證明這一切絕非虛幻。
「到山腳下了。現在怎麼走?」
陷入沉思的蔣蓬勃,突然被劉賢茂的問話打斷了思緒。他抬頭一看,前方已經沒有公路了。夜s 之中,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朦朧而神秘地攔在前面。
「走哪去?」蔣蓬勃滿月復狐疑,這片山腳平壩,本該是紅寨的所在地。
「哎呀,你娃干脆把老子急死算球!」田新民跳著腳叫道,「你婆娘的生命之泉,那個巨棺啊,說是在個山洞里得嘛。」
「那……,上山。」蔣蓬勃不敢再胡思亂想,抱著妻子下了車。
鹿先生狂吠幾聲,跑到前面領路。一行人竭力跟隨。行至半山腰,終于來到那個幽深洞窟的入口前。
「我真蠢!」蔣蓬勃一拍腦袋,自己罵自己,「這個洞,沒有全套探洞裝備,怎麼能下得去?而且洞底充滿二氧化碳,還必須準備氧氣。」
正當三人一籌莫展之際,鹿先生汪汪大叫,示意跟著它繼續向山上去。
蔣蓬勃望著鹿先生逼視來的眼神,拿不定主意。
鹿先生忽然大怒,咧開大嘴,露出閃著青光的牙齒,朝他咆哮。
「跟它走吧,這狗怕是靈x ng得很。」田新民道。
三人只好繼續向山上進發。鹿先生恢復平靜,跑到前面,繼續帶路。
又走了一陣,突然四下煙雲彌滿,山雨沾衣,視線受到極大的限制。好在前面領路的鹿先生一身白毛,在這雨霧之中,倒也顯眼。三人魚貫而行,步步緊跟。
突然眼前一亮,一處藏于濃霧之中,方圓不過數十米的無雨無霧區域驟然出現。這個奇特的區域當中有顆參天大樹,樹葉磷磷發光,照亮了周圍一切。
蔣蓬勃驚得目瞪口呆,登生伏地膜拜之心。如此奇景,絕非人間地界。再看身旁兩名同伴,也是一臉驚愕,保持著仰頭望天的姿勢,半天不動。
鹿先生沖他低吠幾聲,見他恍若未聞,便跑過來咬住他的褲腳,往那顆神奇的大樹拖去。蔣蓬勃這才回神,走到樹前。只見鹿先生抬起一只前腿,在樹干上拼命抓撓。大樹內部發出輕微響動,忽然裂開一扇如拱門般的入口。里面無燈自亮,四壁潔白,寬如一間斗室,足夠幾人一狗站立。
鹿先生當先跑進去,又回過頭朝入口外面呆若木雞的三個男人狂吠。蔣蓬勃趕緊抱著妻子跟進去,招呼另外兩個還在只顧著仰頭觀望奇樹的同伴進來。
拱形入口自上而下關閉,閉合處竟然看不出一絲縫隙。過了片刻,不見任何動靜。三人這才從震愕之中完全收回心神,漸漸感到了眼前的怪異。
「狗先生,老子曉得你肯定通靈。你是靈狗,帶我們來這個神奇的地方,肯定有啥特別的理由。但你看嘛,好幾分鐘了,沒得動靜。咋回事,你說句話?」田新民蹲子,臉對臉的和鹿先生說起了話。
大白狗長舌一伸,給他來了個蓋面之舌忝。田新民慌忙躲閃,拿袖子揩臉上的口水。蔣蓬勃雖心憂妻子,卻也瞧得一樂。
「別鬧。耐心點。」他說完這句話,忽見燈光轉暗,腳下地面,突然變得透明,如同凌空站于雲端。下面朦朧一片,若有迷霧。漸漸地,下面亮堂起來,可以看見遍布石筍鐘r ,美如仙境。當中一座大鐵籠,罩住一具巨棺。鐵籠前面,有些影影綽綽的人影,看不真切。
這不就是夢中到過的那個洞底大廳嗎?蔣蓬勃大奇,卻找不到地方走出去。再看劉賢茂和田新民兩人,都已驚如木雕,低頭呆立不動。
忽然,洞廳內燈光大盛,從蔣蓬勃處,可以俯瞰清楚洞廳全貌。這一看,差點把他嚇暈過去。
洞廳里的人有劉賢茂、田新民、姬小美、劉老板、紅發胖老外以及那群退伍軍人和木頭人似的那群年輕女孩,總之與他從那個「噩夢」中醒來前的情景,幾乎沒有區別。姬小美垂頭站著,她腳下躺著一個男人。
蔣蓬勃一眼就看出,躺著的那個男人,就是他自己。所有人都如被定格,一動不動。他回頭再看身旁的田、劉二人,不知何時起,也如腳下洞廳中的人那樣一動不動。
蔣蓬勃感到匪夷所思,極度震駭。心想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呀,只剩下靈魂在y n陽界飄蕩,所以才會經歷這麼多不可思議的場面?
「汪汪」,鹿先生兩聲狗叫,讓六神無主的蔣蓬勃總算保持住了一絲清明。他發現,除了他和鹿先生,所有人都呆立不動。這到底是怎麼了?
他伸手去推身旁兩人,手掌猶如劃過水面,身旁兩人忽然變形,又隨即復原,仿若隔著一面柔軟的鏡子。
蔣蓬勃嚇得一跌坐在地,差點把懷抱中的妻子摔到地上。他把妻子一動不動的軀體放下,爬起來仔細觀察身旁兩個同伴,竟然發覺從不同角度觀察,這兩人的模樣似乎都有些輕微的變形,就像是小時候他玩過的照哈哈鏡的感覺,只不過沒有那麼夸張和明顯。
他再次嘗試推醒兩人,但手過處,依然如掠水面,觸模到的如同虛空。這是時間停滯了嗎?他冒出這個念頭,連忙抬腕看表,運動表的指針依然在轉動,說明時間正在流逝,沒他想的那麼玄乎。
突然,姚可馨嚶嚀一聲,美目張開。
「可馨,可馨你活過來了!」蔣蓬勃驚喜交集,顧不上再琢磨這番詭異景象。
「這里,是在人神交界的地方。我的母親,火之女神就是這個世界最尊貴的神。她無所不能。你現在,就是藏在她的眼中,所以才能看見世間的這般奇景。」姚可馨輕飄飄地站了起來,模樣還是美艷不可方物,但神態奇怪,不似他記憶中熟悉的妻子。
「你說什麼,我沒听明白?你能不能告訴我,我身上發生的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呀?」蔣蓬勃求道。
「她賜予你從她眼里看一看這個世界的機會,是為了讓你一窺宇宙的奧妙,洞悉凡人渺若螻蟻的存在,從而謹守凡人世間應有的界限,切不可枉生妄念。只要常保敬畏她之心,她就會寬恕你的一切罪過,讓你的靈魂得到安寧。」姚可馨如和尚念經,說了一大通。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蔣蓬勃渾身月兌力,重手累足,瑟瑟發抖。
「你和我塵緣已盡,不可想著再來找我了。否則,你會受到無邊神力的懲罰,永世不赦。把火之女神奉在心中,誠心乞求寬恕,才是你此生該走的路。切記,莫忘。現在,去吧。」
蔣蓬勃猛覺一股強烈的下墜感傳來,周遭頓時變得漆黑無邊。恍惚中,聞到了鹿先生散發出的味道,臉龐似乎被狗舌舌忝了兩舌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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