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鏡迷蹤 第八章 贈酒

作者 ︰ 高川上

「哎,別見怪,別見怪。這小子見不得美女,見了就這德x ng,會連自己姓啥子都忘記了。」田新民連忙撿起地上的酒杯,打著圓場。

「我干嗎要怕你?」蔣蓬勃心跳加速,找了個借口,「我是怕喝醉。量淺,請理解一下。」

「那不行,入鄉隨俗。」田新民直給他使眼s ,意思是別惹眾怒。

「算了。客人既然酒量淺,也可以不喝。不過,客人必須滴血入酒,贈一杯血酒給在場的其中一個女子,這樣也能算成為朋友。」紅曦說道。

蔣蓬勃愣住了。無論是夢境,還是之前田新民的告誡,重點都是不能多喝寨中女人遞來的酒。尤其像夢中那杯詭異的血酒。此時紅曦的這個說法,讓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猶豫難決。

「那你還等個啥,趕緊的表示一下。」田新民推了他一把,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動作非常敏捷地抓住他的右手,在食指上割了一刀,「請拿杯酒過來。」

蔣蓬勃正自出神,手指吃痛,想要掙扎。

田新民罵道︰「不想喝酒,就得出血。別跟個婆娘家似的。」

說話間,一個寨中女孩拿過來一杯酒。蔣蓬勃放棄了掙扎,擠出一滴鮮血到酒中。那女孩把酒遞到他手里,退開站到一旁。

「請客人贈血酒吧。」紅曦說道。

「贈給誰喝?」蔣蓬勃茫然四顧,看見人群中的女人們都站到了前面來,個個都極年輕貌美,也個個都面無表情,皮膚白得嚇人。

「隨你心意。不過,只能把酒贈給女子。」紅曦說道。

突然,人群後面響起了音樂聲。劉老板穿了一身光鮮的舊式長卦,在幾名保鏢和那群退伍軍人的簇擁下,被一襲紅裙的姬小美用輪椅推著,緩緩行了過來。

「請客人快一點。太陽就快到頭頂了。劉老板和紅後的婚禮,必須在那一刻舉行。」紅曦催促道。

「只要是女的,此時在場的任何一個女人,對嗎?」蔣蓬勃問道。

「是的。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紅曦的聲音依舊動听,但言下之意表露出一絲不耐煩。

「那行。」蔣蓬勃轉身走下木台,徑直迎向姬小美,走到對方面前,把酒遞過去,說道,「幫我喝了這杯酒。」

「憑啥?」姬小美瞪了他一眼,沒有接酒,推著劉老板繼續前行。

蔣蓬勃看見劉老板猶如一攤爛泥似的癱在輪椅上,望著他露出詭異的笑容,不由一陣惡心。再回頭看紅曦,見她眼神如冰,隔空sh 來,猶如一柄利劍,讓人心頭不安。

他暗自情急,追著姬小美,求道︰「這是我的血酒。他媽的,這里的風俗太怪了,只能給個女人喝。所以……」

「所以你想起我來啦?嘿嘿,沒好處的事,我可不干。」姬小美沖他拋個媚眼,一臉戲弄神情。

「那你要啥好處?」蔣蓬勃有點急了。回頭望了望,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地望著這里。

「說句我愛你來解解悶。」姬小美揚起下巴輕笑說道。

「我……」蔣蓬勃嘗試了一下,「我說不出。算了。」他放棄了贈酒給姬小美的打算,轉身走回木台上。

「請你快點決定。」紅曦眼中的疑惑之s 越來越濃重。

「哪位美女願意喝這杯血酒,請過來接受我的敬酒吧。」蔣蓬勃大聲對人群說道。

沒有人動。甚至都沒有人發笑。廣場上依舊寂如無人。

「誰……」

「你為什麼不就近把酒贈給我喝?外客贈的血酒,紅寨的女子絕不會推辭的,但我們也絕不會主動來討。」

蔣蓬勃還待大聲詢問,站在他身旁的紅曦突然打斷他,冷冷說道。

「那……」蔣蓬勃沒轍了,打算放棄。心想,管他媽的,就給這個「鬼新娘」喝吧。反正只要自己別像夢境中那樣,去喝她的血酒就行了。

「等一下嘛。」姬小美推著劉老板的輪椅,已經走到了台下,「他剛才不是敬給我了嗎?紅寨的女人,從來都不會和人搶,不是嗎?何況呢,搶也搶不了,對吧?」

她走上台,來到蔣蓬勃身前,伸手說道︰「拿來。」

「你怎麼……」蔣蓬勃反而遲疑了。

「一杯交朋友的血酒而已,用得著弄得就跟要死人似的麼?」姬小美白了他一眼,搶過他手中的血酒,咕嘟咕嘟干了。

「請紅後和劉老板上台。婚慶大禮開始舉行。」紅曦不再理睬他,走到台前大聲宣布。

蔣蓬勃和姬、田二人都被請下木台,站到人群前面觀禮。

劉老板被他的保鏢連人帶輪椅抬上了木台。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孩,穿著猶如蔣蓬勃夢中所見的那種紅長服,在數名女孩的簇擁下,也走上木台。

蔣蓬勃瞧得心頭打鼓。夢與現實,一時難辨真假。

「第一杯,迎進門。」紅服女孩雙手奉杯,唱完一聲酒令,就彎下腰,把杯中酒緩緩喂食給癱軟如泥的劉老板。

「第二杯,相見歡……」

唱酒令聲一聲聲響起,令蔣蓬勃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夢中所見,一部分與現實發生的事完全吻合,另一部分卻又截然不同。他木然瞧著老得隨時都像要斷氣的劉老板,和一位冷得像冰雕似的年輕美女舉行婚禮,感覺場面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第九杯,血相奉。」

終于,敬酒到了最後一杯。紅服女孩拿指甲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輕輕一劃,滴了一滴鮮血到酒杯中。然後她又拿起劉老板的右手,在對方食指上劃開一道小口子,可是擠了半天,也不見傷口中流出血液。不得已,紅服女子再次亮出指甲,在他右腕動脈上劃開一道口子。過了幾秒鐘,總算有一滴鮮血滴落杯中。

蔣蓬勃瞧得胃腸翻騰,用了好大的勁,才沒當場吐出來。當音樂再次響起,他抬頭望天,太陽剛剛越過頭頂一點。婚禮舉行完畢。

「好啦,準備開工吧。敬我血酒的朋友。」姬小美輕輕鼓了幾下掌,眨著媚眼對他說道。

「開工?婚禮過後,不搞點什麼慶祝活動?」蔣蓬勃奇道。

「紅寨的女人務實得很,沒咱們世俗中人那麼虛。走吧。」姬小美扭著,向寨子後面走去。

將蓬勃和田新民趕緊跟上去。出寨後,就是一座高聳如雲的大山。從山腳下,根本望不見大山的全貌。

將蓬勃跟著攀了一段,回望來路,瞧見劉老板竟親自出馬,被人背著跟了上來。昨天隨同隊伍前來的一大群年輕女孩也排隊跟著,那群退伍軍人扛著大包小包走在最後。

「小美,給你。」田新民從路旁掰了一根比較直的樹枝,拿刀刮干淨毛刺,意y 討好。

「這是什麼,燒火棍?我才不要。」姬小美癟了癟嘴,一臉不屑。

「嗨,咋不識好歹呢!你看,這山多陡峭,我這不是怕你不小心磕了踫了嘛。要不要,不要老子可就扔了喲?」

「扔了吧。我又不是你那八十歲的老n in i,還用不著這個。」

「我n in i可沒你這麼漂亮。不過,你可以當我的女n in i嘛。」田新民死皮賴臉地笑道

「想得美。今晚會是個很長的夜,到時候你慢慢做夢好了。」姬小美笑吟吟地回敬道。

「我受不了啦。田新民先生,你還要不要臉?女n in i都冒出來了?」蔣蓬勃雖然心事重重,可以被他這話逗笑了。

「你懂毛。女n in i是一個地方的方言,老婆的意思。」田新民瞪了他一眼,轉頭又對走在最前面的姬小美道,「小美,你咋听得懂這句方言呢?」

「我懂的可就多了。誰要跟我做了超越朋友界限的朋友,那可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姬小美吃吃笑道,回頭看了一眼蔣蓬勃,「敬血酒的朋友,你說是不是?」

「哎,回答問題可是我的短項。你倆繼續,別管我,就當我是個死人好了。」將蓬勃不敢接嘴這樣曖昧的玩笑。這樣只能讓他愈發加深對妻子的思念。

一路閑聊,不知不覺已經深入山腰。天空中雲層漸密,把太陽蓋了起來。

「不會又要變天吧?」蔣蓬勃手搭涼棚望著天,擔憂天氣變糟。

「變了也沒關系。除非接連下幾天特大暴雨,否則淹不到洞里來。瞧,到了。」姬小美突然停下腳步,前方搭著幾頂帳篷,是一處宿營地。營地前有一處十幾米直徑的幽暗洞窟入口,就像在半山腰上張開了一張巨大的怪嘴。

「這里啥情況?」田新民搶先問道。

「一號營地。」姬小美答道。接著快速走過去,和營地里的幾個工作人員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又去帳篷里拿了三套探洞用的連體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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