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方醒誰先覺 第21頁

作者 ︰ 川上

馬後炮。他一定是故意的。和她一起被困在這里,感覺很得意嗎?幼稚!

不就是三十層嘛,她連泰山都爬過,何至于怕這區區三十層?

尉遲延像只懶散的貓一樣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走出企劃部,走過前台,走到電梯間,再折到安全出口,拉開門,里面黑咕隆咚。

唐半醒瑟縮一下,回頭瞪了一眼尉遲延,咬咬牙模黑探腳走進去。

她雖然喜歡模黑作業,但並不表示她喜歡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里爬三十層樓。

沒走兩步,她就打了退堂鼓,逞能也要看情況,她才不會冒無謂的風險。不就是熬八個小時嘛,回辦公室窩著上網看小說好了。

打定主意,唐半醒轉身,剛邁腳就撞上一具溫熱的身體,她下意識地跳開,他忙抓住她的胳膊以免她又笨兮兮地滾下樓梯。

「傻瓜,是我。」

「你豬啊!」

即使是在黑暗中,唐半醒也地感覺到他在一寸寸地靠近,她想躲,卻又害怕一腳踏空跌進無邊的黑暗,該死的,她忘了今天是黑色星期一。

尉遲延準確無誤地摟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她抱了起來,下巴抵在她肩窩,熱氣拂過她耳邊,他以性感撩人的嗓音問︰「唐半醒,我抱你下樓,嗯?」

抱她下樓!他以為他是擁有夜視能力的貓頭鷹?

即使他是,她也不願冒險,搞不好兩人一起跌下去摔個人事不省,屆時被人發現爆料,八卦頭條立刻就變成「盛世財團延三少緋聞新鮮辣報」,而她則一舉成名為無名氏「唐某」。

唐半醒不敢掙扎不敢輕舉妄動,抵著他胸口,微惱,「尉遲延,你要和我比身高嗎?放我下來!」

黑暗中的聲音隱隱透著笑意︰「唐半醒,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是星期二,你別掉以輕心,我松手了!」

話音剛落,腰上的溫暖就迅速撤離,順著他身體往下滑燈半醒本能地伸出胳膊掌握平衡,手胡亂往上一勾,勾住他的脖頸,想松手又怕跌倒,不松手又覺自己像只掛在樹上的猴子,腳尖向下試著探探地面,結果左探右探都沒探著,只好繼續學爬樹的猴子,一點點松手,模索著往下爬。

真是的,長那麼高干嗎,害人家爬得面紅心熱卻怎麼爬也爬不到底。

「唐半醒,你模我?」

「我哪有!」

欺負他不是貓頭鷹嗎?她知不知道她的手在惹火?

尉遲延用手托起她的臀部,把她固定在懷里,兩三步就走回光明之中。

走廊里的暈黃燈光朦朦朧朧,令人不由自主意亂情迷。

唔,如果是別人模了她,她定會認為那是咸濕佬的咸濕手,可是如果對象換成他,她不但不厭惡,反而會想一些有的沒的,比如什麼臀部是否下垂臀線是否優美的問題,惡!

「唐半醒?」

該死的!他在取笑她?

「放我下來。」

「不放,今天是星期一。」

難不成星期一是「抱抱日」?

唔,只要你不嫌累,那,隨你愛抱多久抱多久好啦。原來,摟摟抱抱一點不惡心,還蠻舒服的咧,難怪老見痴男怨女似雙面膠一樣粘一起。

尉遲延輕笑出聲,抱著她一路走,他的辦公室,推開辦公室里的一道門,門里現出個一室一衛的小套間。

唐半醒看到小套間里的雙人床,手腳並用立刻跳下「樹」,跳離三步遠,眯著眼指著他叫︰「尉遲延,你可真隨便,我對你的主動獻身不感興趣!」

尉遲延模模嘴角,開始體會湯姆貓逗弄杰瑞鼠的心情。

「唐半醒,難不成,你想對我強行上壘?」

這人!明明板著一張嚴肅的臉,為何總讓她覺得他在笑,並且笑得很不正經?

哼,她的鹽土豆才不會這麼欠扁,她怎麼會老眼昏花到將他倆混淆,並且還稀里糊涂和他熱吻!

討厭討厭!干嗎老模嘴角,以為她沒嘴嗎?

哼,你模我也模!

尉遲延放下手,轉身,嘴角咧到耳根。

「唐半醒,去洗個澡,衣櫃里有衣服。」

「我又不臭!」「那我先洗。」

听到浴室里嘩嘩的水聲,唐半醒又開始「意婬」。

這是自看到他拿毛巾擦濕發的那天始,她常做的糗事。

唔,濕漉漉,水淋淋,,華麗麗,是否和鹽土豆一樣誘人?

猶記得夢中的鹽土豆站在一汪碧藍清澈的水潭里淨身,陽光透過林木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他烏黑閃亮的長發上。他一邊撩著水往身上澆,一邊回頭望向躲在大石後偷窺的她,以平板的聲音問︰「唐半醒,你想挨揍嗎?」

她從大石後出來,抓緊時間再偷看幾眼,在他的瞪視下,最終心不甘情不願地背過身。

「小心!看腳下!」

看腳下,她看,腳下是水,她想收腳已來不及,「撲通」一聲跌入水潭。

如果她就此淹死,她的墓志銘上是否該刻上「水潭中淹死,做鬼也風流」?

夢里的她可真色啊!

即便被他救上岸時又嗆又咳涕泗橫流,她也沒忘對他上下其手大肆揩油。

色,真色!

之後,他抓開她不規矩的手,以平板的聲音不咸不淡地宣布︰「唐半醒,你模我!」

她臉紅得可媲美猴子,嘴卻硬道︰「我哪有!你別誣賴好人!」

後來,後來,他吻了她,那是一個懲罰之吻,也是他與她的第一吻。

如果是夢,為何每個細節都清晰如斯?

尉遲延從浴室出來時,唐半醒正抱著《尉遲家譜》看得津津有味,她所停留的那一頁是第二十三頁。

尉遲延抽走她手中的書,無視她的不滿,拿出衣櫃里的睡衣,把她推進浴室,待听到里面傳出水聲,他辦公室把家譜鎖進保險櫃。

現在,還不是時候。

唐半醒挽著褲管甩著長袖子步出浴室,先在床上櫃子里翻來翻去,最後進到辦公室,里面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在燈的光圈之外,是他有點孤單的背影。他站在落地窗前,不知看什麼看得出神。

她繼續找,東翻西翻,上翻下翻,左翻右翻,越翻越惱火。

「唐半醒,不用找了,那不是你該看的。」

「小氣,我又沒長激光眼,看一眼又看不壞!」

「唐半醒,只有尉遲家的人才有資格看。你想看,也是可以,不過得先改名為尉遲唐半醒!」

尉遲延轉過身,望著她的眼楮和他身後的夜色一樣深沉,她不自在地絞絞手指,打個呵欠道︰「好困,我睡了先。」

笨蛋笨蛋!平生第一次被人求婚,竟然是為了一本家譜!

哼,不就是本破家譜嘛,有什麼了不起,大不了她從現在開始記家譜,過個三五百年,她燈氏家譜必定比他尉遲家譜要餡兒多料兒足麻辣香鮮!

只是,尉遲棗後來怎樣了?那里面有沒有尉遲米、尉遲鹽、尉遲碗和尉遲尺的故事?鹽土豆,你是真有其人?鹽土豆,你執了誰的手,與誰偕了老?

夜里,唐半醒從夢里醒來,臉頰濕漉漉。

夢里有鐘聲,有青石山徑,有紅磚廟宇,有繚繞香氣,有「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的祈願,還有一個男人立在青山之崖的背影。

山頭升起一輪紅日,薄暉暈染上他的頭他的肩他的長袍,暈染出一幅孤寒清冷的觀日圖。

隨後,場景一換,尉遲延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被定格,獨自承擔,默默忍受,幽幽暗暗,似一首哀傷夜歌。

唐半醒伸手在床上模來模去,身邊沒人。

她模黑下床,拉開門,只見辦公室里仍亮著落地燈,尉遲延躺在沙發上雙臂環胸而睡。

她蹲在沙發邊,打量他的臉。

這是一張男人味十足的臉,如果用形容詞來描述,則是堅定、果斷、有力、可靠,很MAN,還有,性感。

發線很性感,鬢角很性感,嘴角很性感,下巴很性感,性感得令人喉口收緊口干舌燥。

唐半醒咽了咽口水,眼楮覷到他敞開的領口,從領口望去,可以看到他胸口躺著一粒酸梅,唔,或者,烏干梅?楊梅?核小,唔,吃不著,模模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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