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百里傾雲忠實地評價︰「叫得真難听,是不是?」
「對!」月無淚萬分贊成地點頭,羞得滿臉通紅,「公主!怎麼辦呀?王爺實在是太不該了……」
「不必理會。」百里傾雲搖了搖頭,飄然坐在梳妝台前,「王爺既然要我听,那我就听著好了。」
月無淚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公主似乎有些不同了。過去公主沒來沒有過如此冷銳的眼神,難道上次中毒之後,連她的性子都變了?
隔壁的「春聲」還在不斷地傳來,月無淚一撅嘴說道︰「可是……公主,他們吵成這個樣子,您怎麼休息啊?」
「嗯,說的是,這麼吵,怎麼能好好歇息?」百里傾雲突然笑了笑,「無淚,茶壺之中可有熱茶?」
月無淚怔了一下,伸手打開壺蓋看了看︰「有,公主您渴了?奴婢幫您倒茶……」
「不,我不渴,有人渴。」百里傾雲起身,邁步往外走,「無淚,端著茶盤,跟我來。」
月無淚只得端起茶盤跟了上去,卻見百里傾雲徑直來到了隔壁的門口,趴在門上仔細听了听,確定「春聲」是從這間屋子里發出來的,這才詭異地笑了笑,砰砰砰敲響了房門︰「王爺,妾身求見!」
月無淚登時嚇了一跳,臉都變了︰「公主!您……」
門內的「春聲」戛然而止,片刻之後吱呀一聲門響,宇文瀟已經出現在了門口,身上只穿著月白色的中衣,嘴角帶著招牌似的邪氣笑容,懶散地問道︰「原來是公主,這麼晚了公主不去歇息,跑到這里來做什麼?」
百里傾雲溫和地微笑,將眸中的冷銳隱藏了起來︰「王爺不是讓春碧來告訴妾身,要注意听著這里的動靜,好好學習一番嗎?」
「話既然已經傳到,公主怎不在房中好好學習?」宇文瀟邪笑著,眉宇之間有著掩飾不住的挑釁之色,巴不得激怒百里傾雲,「莫非公主是來興師問……」
「王爺誤會,妾身怎敢?為了讓妾身開竅,王爺和妖嬈姑娘不惜親身示範,十分辛苦,妾身委實過意不去。」後面的「罪」字尚未出口,百里傾雲便含笑打斷了他,「是妾身听到妖嬈姑娘方才叫得那麼大聲,想必已經口干舌燥,王爺又不懂得憐香惜玉,因此特意送了一壺熱茶過來給她潤潤嗓子。無淚,將熱茶奉上。」
萬料不到百里傾雲居然會是種反應,宇文瀟臉上的表情千變萬化,更帶著一絲明顯的尷尬。百里傾雲暗中冷笑,面上卻恭順︰「無淚,愣著做什麼?快將熱茶奉上,我們便回去了,不要打擾了王爺和妖嬈姑娘的好事。」
「啊?啊!是!」月無淚總算反應過來,忙上前幾步將茶盤遞到了宇文瀟面前,「王爺,請喝茶……」
宇文瀟抿唇,目光深沉地看著百里傾雲,接過茶盤之後哈哈一笑說道︰「有勞公主,果然溫柔賢惠得很,替本王想得這麼周到!如此,本王就代妖嬈謝謝公主的美意了。公主請回,不送。」
「王爺不必客氣,既然已經成為您的王妃,為您分憂解難是應該的。」百里傾雲微微施了一禮,保持著表面的所謂「溫柔賢惠」,「妾身這就回去了,王爺請回房繼續。」
百里傾雲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卻又說道︰「王爺,行房事雖可增進感情,但若縱欲過度則于身體有損,王爺千萬克制。況且妾身瞧妖嬈姑娘身子有些虛,怕是也經不起王爺辣手摧花,王爺以後若想與她做長久夫妻,還是多憐惜她幾分為妙。妾身告退。」
百里傾雲飄然而去。宇文瀟受托茶盤站在原地,臉色陣紅陣白,好不尷尬︰好你個百里傾雲,居然說得出這樣的話?算你狠!
「嘻嘻……」身後傳來了嬌媚的笑聲,夜妖嬈已經走到宇文瀟身邊,調皮地說道︰「為報公主逼您回府拜堂之仇,巴巴地叫妖嬈來演這場戲,沒有氣到公主,卻氣到了自己……」
「哼!」宇文瀟將茶盤扔到了夜妖嬈手中,轉身走回屋內坐了下來,「這百里傾雲倒真沉得住氣,居然給你送了熱茶來潤嗓子?一定是你叫得聲音太假,根本不曾騙倒她……」
夜妖嬈微微紅了臉︰「這個,就怪不得妖嬈了!王爺也知道,妖嬈一向是賣藝不賣身的,怎會知道那……那個時候會如何……如何叫?」
宇文瀟被駁斥得啞口無言,不由模了模鼻子,悻悻然地哼了一聲︰「罷了,伺候本王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