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沈烈吃得那叫一個小心翼翼。(百度搜索更新更快)他用門牙試探性地咬進了清脆的果肉之中,然後牙齒慢慢地向下壓,就像是生怕踫到果核一樣。
柳玉瑾看著沈烈的小心翼翼的表情就覺得十分的好笑。沒想到這個俠客一般的人物還有如此童趣的一面。而且她也發現,沈烈是個十分喜歡甜食的人。顯然,甜度比山竹還高的蛇皮果十分受他的喜歡。
「等下就要吃飯了,你還是少吃點水果吧柳玉瑾說道。
「唔,沒事的,我能吃得下沈烈一邊艱難地將口中的果肉咽下去,一邊回答著。他真的是餓了,上午那一碗白粥此時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肚子里面空空的。
無奈的柳玉瑾只好看著他又吃下了一個蛇皮果,然後便開始瞄著大盤子里的其他水果,好像是看著還有什麼東西是比較好吃的一樣。
柳玉瑾看著他的這個樣子,覺得有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這樣一個俠客竟然也有不如她一個小女子的地方,還真是太有趣了。
她回到房間里,拿出了切成塊的一大塊菠蘿蜜。她當然是拿不動一整個的果實,不過要是讓那麼個七八十斤的巨大果實整個漂浮在空中,那可真是太驚悚了。所以她只拿了一小塊出來。這東西的含糖量實在是太高,如果讓沈烈吃起來沒完,那可是對他的傷口的恢復沒有好處的事情。
「外面好像有人過來了沈烈突然說道。
柳玉瑾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沈烈說的大概是有人來到了她租下的那個客棧的小房間的附近。這空間里是能听到外面的聲音的。而且清晰的完全就像是在同一個空間里一樣。不過沈烈的耳力還真是讓柳玉瑾吃了一驚。她還什麼都沒有听到呢。
「這聲音不對!」沈烈突然警惕起來。他看著柳玉瑾,十分肯定地說︰「應該是唐家的殺手找過來了!」
柳玉瑾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她看著沈烈,小心地問︰「那我去外面看看?他們見不到人的話,咱們豈不是更要被懷疑了?」
沈烈很是猶豫地搖了搖頭︰「你出去的話。要怎麼解釋兩份食物的事情?你剛才跟店小二的對話,我都听見了。這店小二大概是被唐家的殺手囑咐了什麼,要不然就是他本來就是唐家的人,所以你才會惹他的懷疑
「可是我除了食物這件事,真是一點破綻都沒有啊。他們是不可能發現你的,放心吧柳玉瑾想了想,看了一眼沈烈,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我就出去看看,要是能將那人打發了當然好。要是不行的話,我就先藏回來。等到晚上的時候。我們再想辦法開溜
沈烈張了張嘴。也沒有想出要怎麼阻止柳玉瑾。他十分感激地看著面前的少女,很想說句謝謝。可是,這個時候。這句「謝謝」大概是最蒼白無力的語言了。柳玉瑾可以說是救了他的命,單純的一句「謝謝」,又能代表得了什麼呢?
房間的門被人敲響了。小二的聲音傳了過來︰「姑娘,您要的飯菜到了,您開一下門啊?」
柳玉瑾焦急地看著沈烈。她仍然沒有听到沈烈說的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大概是因為那個人有功夫的原因吧。所以她只有看著沈烈,希望他能給她出個主意。
沈烈此刻也沒有了辦法。按照他的一貫的作風,是斷然不會願意呆在空間里做這縮頭烏龜的。就算是唐家的人在追殺他,他又何曾怕過?
但他仍然懂得那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的道理。眼前自己身受重傷,如果硬拼的話。大概連十個回合都撐不過去,就會死在對方殺手的劍下。自己死不足惜,不過肯定還會連累了無辜的柳玉瑾。
兩相權衡之下,沈烈也只好點了點頭,小聲說了一句「小心點」,便目送著柳玉瑾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外面的敲門聲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小二的聲音也沒有了一開始那種陪著笑的感覺。柳玉瑾甚至听見了外面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房間里到底有沒有人?」
「不會是把人藏起來了吧。方二,這女人進來的時候有沒有帶著大件的行李?」
「沒有啊大爺!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手上什麼都沒有!」
「你沒看錯?可是她明明是要了兩份食物,端出來的餐具也是兩份。這五原鎮這麼小,沈烈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就不信,他能活著跑出去。一定是有人救了他!」
「不管怎麼說,先踹開門再說。這女人不像是會功夫的樣子啊!難道是我看走眼了,讓她從窗戶里跑了?快踹開,沒準她正從窗戶里帶著沈烈跑了呢!快讓小十七去守住窗下!」
柳玉瑾的背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餐具!果然是餐具和食物才讓她暴露了!看來這唐家的殺手下人也不是傻子,觀察得細致的呢。
她靈機一動,計上心來。趕緊抬手抓亂了自己的頭發,又揉了揉眼楮,做出一副剛剛睡醒的困倦的樣子,打開了門。
「唉?還挺快的麼。我還以為要很久呢,都等睡著了柳玉瑾打了個哈欠,作勢要接過店小二手中的托盤。
「姑娘,您還是歇下,讓小的來吧!」店小二端著托盤的手往旁邊一側,躲過了柳玉瑾的手,就要往房間里走。
柳玉瑾想要往房間外面看看。她剛才一眼掃過去,並沒有發現有除了店小二之外的人。不過這些「武林高手」肯定是就在周圍的,剛才她明明都听見了很小聲的對話。大概是因為那些人以為她不在房間里,所以一時大意,才被她听見了聲音。等到她開門的時候,那兩個人早就躲得不見了。
她不動聲色地關上門,任由那個店小二端著托盤進了房間里。外面的人是看不見房間里的,她現在確定了。要不然,外面人大概早就發現她真的「不在」房間里了,也就不至于在外面磨蹭那麼長時間。
「小姐,放在這里可以麼?」店小二端著盤子,明知故問地說著。其實房間里只有一張桌子可以放東西,但店小二就像沒看見似的,端著盤子到處走,還時不時地四處看著。
「放下吧柳玉瑾淡淡地說了一聲,示意店小二將盤子放下。
店小二放下了盤子,但卻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看著柳玉瑾道︰「姑娘還有沒有什麼要求了?要不我給姑娘打掃一下吧說著,也不等柳玉瑾回答,便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開始裝模作樣地左擦一下,右蹭一下了。
柳玉瑾看著他,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她知道這店小二在找什麼,無非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藏了沈烈在這里。
小二裝著打掃房間的樣子,實際上柳玉瑾看著他「檢查」了床底和櫃子里,甚至還有門後和床幃上面,終于帶著一絲失望和驚恐混合的表情,跟柳玉瑾說︰「小姐,小的先告退了
柳玉瑾好心情地揮了揮手,甚至還從口袋里模出幾枚銅錢遞給了他。小二的表情說不上的難看,擠著勉強的笑容走了。
柳玉瑾趴在門邊,外面沒有什麼聲音。她不敢貿然打開門查看,只好在听了半天之後,確定了沒什麼聲音,才轉身端著食物回到了空間里。
沈烈仍然是坐在院子了。他的臉色不太好,十分蒼白,但臉頰上帶著不健康的紅暈,看起來很是痛苦。看到柳玉瑾回來,焦急地問︰「怎麼樣?是那店小二一個人進來的麼?」
柳玉瑾點了點頭︰「是的。那店小二在房間里找了半天,挺失望的就走了。我覺得他應該是以為我把你藏在房間里了,所以借著打掃的借口找了半天
沈烈嘆了一口氣︰「是我大意了。忘了兩套餐具的事情
听到他這麼說,柳玉瑾有些于心不忍。「這不能怪你。我們要不要今天就離開?我听到那群人說話了。他們沒找到你,總是不甘心的
「不行。現在走的話,不就擺明了心里有鬼?」沈烈趕緊提出反對意見。「不如你就先住在這里,他們找不到的話,自然也就會放棄了。就算是真的跟蹤你,也找不到我的,不是麼?」
「那倒是。不過,你的傷也需要看大夫的吧?」柳玉瑾指著沈烈胸前的衣服。
沈烈的傷勢真的很重,雖然他勉強地吃了東西,並且還下樓梯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起來傷得不重的樣子。可是他的衣服此時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了。看來金瘡藥是沒法完全止住那麼長的傷口上的鮮血的。
沈烈低頭看了一眼,絲毫不在意的表情︰「沒事的。不是還有金瘡藥麼?等下我再換藥就好了他雖然這麼說,可是扶在桌子上支撐身體重量的手卻是已經暴起了青筋。顯然,他的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已經有些站不穩了。
柳玉瑾忙放下托盤,上去扶住他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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