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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讓她們兩姐妹在一起好好地相處一段時間再說吧。柳玉瑾想著。林嬸那邊,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讓她們姐妹兩個一起去幫幫忙。
又囑咐了她們姐妹兩個一些常見的事情,柳玉瑾便打發兩人回到房間里去了。
柳玉瑾一個人在黃昏的院子里,翻曬著剛剛從地里挖出來的草藥。好久都沒有去祁博遠那里去送藥了,也不知道他的草藥是不是夠用了。
整理好了一筐的草藥,柳玉瑾背上了筐子,打算叫上小桃一起去。既然已經決定了讓小桃和杏兒作為她的丫鬟,那麼,就要有個做丫鬟的樣子。她自問既然救下了兩人,又給了她們相應的報酬,那麼,讓她們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柳玉瑾從來不是迂腐的人,也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她有她自己的一套做人準則。既然認準了,那麼,不管別人怎麼說,她只要按照自己的路子走就可以了。
「小桃,跟我出來一下,我帶你去辦點事柳玉瑾揚聲對屋里喊道。
小桃很快就從房間里跑了出來,身上也換上了一套干淨的素色衣裙。散發著清新香味的少女讓柳玉瑾不禁眼前一亮。
「小姐小桃站在柳玉瑾的跟前,十分恭敬地對著她行禮。
「小桃,你我雖是主僕,但是在家里無需如此多禮。見面就要行禮什麼的,還是省了吧柳玉瑾還是不太習慣小桃和杏兒動不動就對她行禮的行為,但是她知道。這里講究尊卑有別。有些規矩,既然存在,那便是有它存在的道理,不好隨意打破。不過到底怎麼遵守規矩,倒是可以商量一下的。
「是,小姐小桃低下了頭,表示她听懂了。
「小桃。這院子邊上的苗圃里種的都是些草藥,以後就歸你照顧了。關于怎麼處理這些草藥,我以後會慢慢教給你的柳玉瑾指著院子的一角,輕聲地說道。「處理好的草藥就交給回春堂的祁博遠大夫,我現在就帶你去那里認認路,順便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以後,送藥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小桃重重地點頭,眼楮里是很開心的神色。小姐願意交給自己一些任務,說明這是認同了自己。
「這個是放草藥的筐子。現在我們就可以走了
小桃自覺地背上了不大的竹條筐子。里面的草藥看起來很多,但是由于是已經被曬干了的,所以只是看起來很多,實際上是很輕巧的。
祁博遠的回春堂就在離柳玉瑾家不遠的隔壁街上。那是一個兩進的,類似天朝的四合院一樣的小院子。前面作為醫館,後面院子就是祁博遠和小石頭生活的地方。兩個人平時也都是在醫館里。所以醫館關門的時間也比較晚。
「博遠,小石頭,你們在麼?」柳玉瑾推開醫館的門就走了進去。天已經黑了下來。醫館里面安安靜靜的,大概是祁博遠和小石頭正在後院里做飯。
先跑出來的是小石頭。「玉瑾姐姐!你來了!」小石頭開心地跑向柳玉瑾。「你又來給我們送草藥了麼?真是太好了,我哥他這幾天正念叨著快沒草藥了呢!」
小石頭將醫館里的油燈點亮了,微弱的黃色燈光映得不大的房間里十分的溫馨。「你哥呢?怎麼沒見他?」
「他在後面做飯呢。玉瑾姐姐,你來得正好,來嘗嘗我哥做的菜吧?」小石頭一手舉著油燈,要過來引著柳玉瑾往後院走。燈光漸漸亮起來,他這才看見站在柳玉瑾身後的小桃,微微怔住了。
「這位姐姐……」
這個時候,祁博遠也出來了。他是想來看看為什麼小石頭這麼長時間還不去幫他端菜。見到柳玉瑾來了。他也十分高興︰「來得正好啊,快進來一起吃飯吧
柳玉瑾之前忙著來送藥,根本沒有注意到時間。被祁博遠這麼一說。突然反應過來,她這是在晚飯的時間來人家的家里了。簡直就是來蹭飯的,不由得十分的尷尬。
「先不忙吃飯,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侍女,名叫小桃。以後就是她來給你們送藥了。小桃,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祁博遠大夫,這回春堂的主人。這位是他的弟弟,小石頭柳玉瑾想起正事來,忙拉過小桃,給祁博遠二人介紹著。
「小桃姐姐好!」小石頭十分的不認生,大大方方地對著小桃打招呼。小桃顯然也很喜歡這可愛的小男孩,放下草藥之後,也開始跟他說起話來。
祁博遠卻沒有那麼快跟小桃打招呼。不算明亮的光線下,柳玉瑾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听到他的聲音里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玉瑾,那,以後你都不來了麼?」
柳玉瑾覺得他的話有些奇怪,卻沒有反應過來到底哪里不對。「怎麼可能啊?怎麼,你不歡迎我?」
兩人的話里不知不覺地都帶上了一絲火藥味兒。一旁的小桃趕緊過來插話︰「祁少爺,我家小姐不是那個意思。她忙的時候自然是我來送藥,等到我家小姐閑了,還是會來找祁少爺聊天的。你說是吧小姐?」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輕輕拉了拉柳玉瑾的衣袖。
柳玉瑾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兩個人說話語氣的奇怪之處。她一邊暗暗地埋怨自己不該這麼張口就胡說,一邊點頭道︰「是啊,小桃說得沒錯。最近欣香館比較忙,她就來幫我送藥。博遠,你也好久沒去欣香館了,有空的話你就帶著小石頭來吃飯啊!」
小石頭在一旁歡呼︰「好啊!玉瑾姐姐,我最喜歡你做的菜了!」
天真無邪的小孩子的開心總是最容易感染氣氛的。房間里的氣氛立刻不像是剛才那樣的嚴肅了。柳玉瑾笑著答應小石頭︰「好啊!要不哪天你跟你哥哥來我家吃飯吧,給你們做些不一樣的菜!」
小石頭的歡呼聲簡直要把房蓋給掀翻了。真是不知道他小小的身體里怎麼會蘊含著那麼大的能量。祁博遠拍了拍小石頭的肩膀,示意他收斂一點。然後他開口邀請柳玉瑾道︰「那你和小桃留在這里吃飯吧?我再去廚房炒兩個菜
「不了。家里還有個人呢。改天吧想起還在家里的杏兒,柳玉瑾還是拒絕了。看到祁博遠眼楮里的失望,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解釋道︰「是小桃的妹妹。我臨走的時候也忘了看時間,沒注意到是該吃晚飯了。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家餓著肚子等
祁博遠點了點頭。听到柳玉瑾的解釋,他便也不好留人了。只好親自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油燈,送柳玉瑾來到門口,又一直囑咐她注意安全。
柳玉瑾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祁博遠的表情之後,她便會鬼使神差地解釋起家里的人是誰。她只是覺得,她一個姑娘家,不應該給別人留下誤會而已。
一邊走著,一邊在心里想著心事。這一天過得太過于跌宕起伏,只是半天的時間里,她便多了兩個侍女。這可是柳玉瑾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一心二用的結果就是,她在一塊不大的石頭上絆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下去了。她「哎呦」地叫了一聲,不禁閉上了眼楮。
沒想到,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跟地面的「親密接觸」。
「謝謝!」柳玉瑾條件反射性地道謝,回頭一看,是小桃。小桃的手仍然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小聲道︰「小姐你要小心些啊!」
柳玉瑾感激地對著小桃笑笑,加快了腳步,跟小桃往家里走去。
進到院子里,關上門,柳玉瑾才看到,小桃和杏兒的房間里有著微微的淡黃色的燈光。她瞬間想到了在現代時的自己的家。那時候自己在上高中,每天都很晚才放學,媽媽都會在家里點著燈等著她。每天走到自己家的樓下,仰頭向上看去,都能看到黃色的燈光從窗戶中透出來。
這大概就是家的感覺吧。
在這個不知道是哪里的異世里再次看到這樣溫暖的燈光,柳玉瑾不禁百感交集。有多久沒有看到這樣的燈光了?
自從她一個人來到鎮上當廚娘,已經有快半年的時間了。一個人居住的房子,只有柳玉瑾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家,面對著清鍋冷灶,昏暗的沒開燈的房間,是有多麼的寂寞和孤獨。
雖然很,但是畢竟,她也只是個孩子,一個失去了親人的孩子。
現在,家里已經有人在等她了。雖然,柳玉瑾知道,杏兒的燈,並不是為她而留的。但是能在自己的房子里看到熟悉的黃色燈光,不管怎麼樣,對她來說,都是種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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