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傲雖然很高興北冥染認他當師父,但是看著面前的人,他的心里就很不爽,十分不爽。為什麼他要被攻擊後才能換回來一個徒弟,這小子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自家親親徒弟的照顧?為什麼,為什麼?不公平。「小染兒,你為什麼這麼照顧他?有陰謀是吧。」慕傲一臉的你就是有陰謀,北冥染丟給他幾個大大的衛生球,搖了搖頭,「不是有陰謀,也不是善心大發。」
慕傲湊到北冥染身邊,「那是怎麼回事?你救他回來是干什麼的?這小子空有一副好皮囊,呆頭呆腦的還失去了記憶,雖然他體內有一股強大的內力,可是那又不是他的,沒有人教他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會使用。」北冥染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男孩,這張臉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以前她就經常拿洛的長相跟他開玩笑,洛的長相很出眾,但是偏秀氣。以前她就經常拿著眼鏡戴在他臉上,笑嘻嘻地說著,「洛,你長得這麼儒雅應該去坐辦公室啊,怎麼做起了與你長相一點都不符的佣兵呢?精英界的一枚絕頂精英就這麼淪陷了……」
北冥染勾起一抹笑容,「或許,他得感謝他的容貌吧,若不是他長得跟我的一位故友一樣,我是不會救他的。」慕傲端起葫蘆晃了晃喝了一口酒,「我就知道,你這個可以拿起武器攻擊自己師父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善心大發?還有這個家伙你打算怎麼安排?」听到有關自己的話題,男孩抬頭看著北冥染,感覺到男孩在看自己,北冥染對上他的眼楮,「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男孩迷茫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忘記了一切,我到底是誰?我頭好痛,好痛……」男孩痛苦地抱著自己的腦袋,北冥染上前拉下他的手,「那麼,從今以後你的名字就叫做洛,這個名字對于我北冥染而言很重要,叫這個名字的你我也希望你不要辜負我。行嗎?洛。」洛呆呆地看著北冥然,木然地點了點頭,「是你救了我的命,你給了我洛這個名字,我一定不會背叛你,也不會辜負你的,只要我活著多久我就站在你身邊多久。」慕傲用手抓著洛胸前的衣服一把拽過了洛,「小子我告訴你,小染兒是我唯一一個徒弟,要是以後你敢傷害到她,老子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了你。還有,小染兒你趕快想想到底是誰給你下的毒,敢給老子的徒弟下毒,老子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北冥染撫額無奈。
「師父,我才兩歲耶我怎麼可能記得,要是記得我一定親手解決,不用麻煩你老人家出手的。」北冥染丟給慕傲幾個你是白痴的白眼,慕傲上前不爽地捏了捏北冥染的臉,「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哪個老妖怪練功走火入魔而返老還童了,樣子是兩歲的,心智是二十歲的,功力是二十五歲的。對了小染兒,你總有一天要踏出這個深山,如果可以就盡量不要使用音攻。雖然江湖上不是沒有人會,可是人都要有自己的底牌,還是不要過早暴露的好。」北冥染默默地點了點頭,慕傲說的她當然懂。
「好了,小染兒你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再教你醫術,這個洛你現在跟我學武功,我教你如何運用體內的內力。要是沒有真本事還想保護小染兒,估計小染兒早晚得死在你手上,現在就要給我好好學,學不好不許吃飯……」慕傲拉著洛一路念叨著走了。北冥染搖著頭無奈的笑了,「這個師父似乎還不錯,很不錯……」
原本無人敢踏入的猛獸山,從此住進了三個人類。慕傲教北冥染醫術和武功,教洛武功和如何算計別人還有簡單的醫術,至于為何不教北冥染算計別人,那是因為當初……慕傲看著正在曬藥材的北冥染,蹲在北冥染身邊,「小染兒,我說你以後出去就不能給人算計了,所以師父我先教你一些算計人的本事,要好好學哦。」慕傲一臉的得意。北冥染繼續擺弄藥材,連頭都沒抬,「師父,你是說要教我如何算計人?」慕傲激動的點頭,「當然啦,洛我已經教會了。現在就剩下你了。」北冥染抬起頭看著他,微笑著,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師父,為期三天,我們來比比吧。」慕傲的後背升起一股涼颼颼的感覺,「比,比什麼啊?」北冥染輕挑柳眉,「比算計啊,不是你說的嗎?」
然後,在接下來的三天里,慕傲簡直是嘗盡了苦頭,被自家徒弟吊上了樹,騙進了坑里等等無數次。三天結束後,慕傲自信心受挫,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出來了。洛站在門外費了勁的往死里敲門,「師父,你開開門啊,我練功遇到瓶頸了,你給我指點指點啊,師父,師父。」在洛身後的小白狼笑得在地上打滾,「嗷,嗷,嗷嗚……」小白狼這是明顯的笑岔氣了。小白狼三天以來都跟在慕傲身邊,見證了他無數次的出糗。
听到小白狼的笑聲,慕傲的心情更加低落了,想他堂堂一個江湖神醫,哪一個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的。可是,可是,他竟然讓自己的徒弟給算計了,還讓一匹狼沒日沒夜地笑話他,這要是傳到江湖上去,他的一世英名啊,沒臉見人了。
在門外遲遲見不到慕傲的洛,洛轉身拍了拍小白狼的身體,「小白狼別笑了,去把我師妹叫來,現在能叫出師父的只有師妹了。快去,我的希望可全寄托在你身上了。」小白狼站起身甩了甩身體,甩掉身上的土,然後撒開爪子飛奔到北冥染身邊。北冥染正無聊地在教眾猛獸用爪子寫字。汗顏……這得無聊到什麼程度啊。
「王,洛叫你過去,你師父鬧別扭不願意開門,洛說只有你能讓他開門了。」北冥染一臉黑線,嘴角抽搐,「鬧別扭?他還好意思給我鬧別扭。」使用輕功直接飛了過去,洛正站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師妹,我真的拿師父沒辦法了,你搞定一下吧。」
「洛這個沒良心的,白疼他了,竟然讓小染兒搞定我?不孝啊,不孝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慕傲听到洛的話直接哀嚎了。慕傲「怕」北冥染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北冥染經過觀察發現自家師父就是個沒長大的老頑童。對付老頑童她有的是方法,他愛喝的酒不給喝,他會算計那她就贏過他打擊一下他的自信心。只是沒想到這次打擊過頭了。
「師父你開門吧,我錯了還不行嘛,師父開門啊,我請你喝酒好不好?師父,師父……」北冥染在門外,勸也勸了哄也哄了,賄賂也賄賂了。可是慕傲就是死活不開門。門內的慕傲其實早就心動了,听到酒的時候就心動了,只是為了多撈些好處他硬生生忍住了。慕傲豎起耳朵仔細听著北冥染還有什麼賄賂。「啊∼∼」猛地傳出了一聲北冥染痛苦的叫聲。「師妹,師妹你怎麼了?師妹別嚇師兄啊。」還有洛著急的聲音。慕傲這時意識到發生大事了。
「難道是小染兒息寒發作了?小染兒撐住,師父來了。」慕傲急忙打開門,看到的卻是洛站在他面前一臉微笑,北冥染靠在樹上也是一臉的笑容。「小染兒!你這個小魔女竟然騙你師父,我怎麼這麼命苦啊,收了你們這麼兩個徒弟,目無尊長,對師父大不敬,為老不尊……」慕傲已經語無倫次地發泄著自己的不滿。對于這兩個徒弟他是又愛又恨,愛自然是因為他們是自己的徒弟,恨當然是這兩個徒弟都沒有小孩該有的童真,都比他這個大人更像大人,他希望的只是兩個徒弟可以更像個孩子。說白了,他只是心疼,一個中了奇毒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一個失去了記憶。而且一個兩歲一個六歲就要背負這麼多,他不心疼是假的。
洛和北冥染站在一起,安靜地听著慕傲的嘮叨,偶爾配合地點點頭,讓自家師父好好地發泄。待慕傲發泄完了,北冥染拉著洛坐在慕傲身邊,三人誰都沒有說話,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很久,洛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師父,我們都知道你心疼我們,可是我失去的記憶還有師妹身上的毒都是我們要自己去面對的事情。我六歲被人打成重傷逃到這個靈淵山上失去了記憶,我不信這些是一個正常的孩子該有的經歷。還有師妹身上的奇毒,兩歲的她也被扔在這個滿山猛獸的地方。」洛停了下來,猛地跪在慕傲面前。
「師父,我們這兩個不尋常的孩子,未來肯定還面對著很多我們想象不到的事情,要是我們沒有自己的勢力與實力,只會倚靠著你的地位狐假虎威的話,那我們到底有什麼用處?認你當我們師父,不是要找一個可以倚靠的人,而是要一個可以教我們的人,我們學成以後有了自己的勢力跟實力,可以讓師父在江湖上霸氣地說,我們是你的徒弟,羨慕死江湖上那些人。」北冥染也贊成的點點頭,她的想法的確是跟洛的一樣。
慕傲撇開腦袋不看北冥染和洛,雖然洛說的話的確很對,他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輩子,無論是洛失去的記憶還是北冥染身上的毒,都得他們自己去面對。可是這些話從兩個孩子說出來,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還是咽下心里的苦澀。
「你們兩個明天給我加倍訓練,洛你明天要把劍法徹底學會,小染兒,你要記住五十種藥材的名稱,藥性跟用途。明天完不成的不許吃飯。」北冥染和洛相視一笑,江湖傳說中的那個怪醫老頑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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