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光線射來,旭日于海平面漸漸升起,陽光穿越淡淡的薄霧慷慨灑落大地,鍍上了一層薄金,美麗而耀眼。
白亦筠緩緩睜開眼,便下了床伸展筋骨,走出露台,順著那道淡而撩人的幽香走進了透明玻璃溫室,那片純白的花海暈染著鵝黃,令她沉醉其中。
這里的一花一草都是白亦筠親手救活的,在她有記憶以來,這間偌大的溫室便是荒廢了的,一大片沒人打理的花叢掛著幾朵零丁花瓣。
小時候的她常常站在鎖著的門外看著,只覺那些枯花過分可憐。
和她一樣。
十八歲那年,她用夢想交換這里的鑰匙。
從此,這里就是她的天堂。
口袋的手機震動,她隨手拿起一看,是陌生號碼,索性就沒有接。
洗漱了一番,換著衣服時,手機又震動,她穿著絲襪,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
「你好。」
單手穿絲襪著實有些吃力,她側臉和肩膀夾著手機,聲音隱約透出幾許與平常不同的嬌音。
「你好?」那頭沒有動靜,白亦筠再喚了聲。
正打算掛掉時,男人低沉的嗓音隱晦傳來,「打擾你了?」
白亦筠一怔,看了下屏幕,難怪沒有來電顯示,是她沒有保存。
「沒有,有事?」
「不算大事,只是有必要提醒你,記得上門跟鬧事者親屬協商。」
「這些事情通知我助理就行。」白亦筠走到梳妝台前。
「董總,以後沒必要最好不要撥這個號,畢竟是私人號碼,不太方便。」
胭脂紅的唇膏輕輕點在唇上,遮住了某些不應該出現的痕跡,她抿了抿,勾起了一道迷人的弧度。
下了樓,走進中餐廳,除了白鎮豪,意料之外的肖晉顥也坐在席上,兩人侃侃而談,還是沈姨問她想吃什麼那時,兩人才一致回頭,投來兩道不同的視線。
「筠豬,才起來啊。」
肖晉顥這話一出,引得在場兩位長輩一笑。
沈姨是白亦筠的女乃媽,從小看著她長大,在白亦筠心中,沈姨早已是母親的代名詞。
肖晉顥討白鎮豪喜歡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兩家住的近,肖晉顥小時候經常來串門蹭飯,這幾年倒是少了。
所謂父女沒有隔夜仇,肖晉顥今天難得一來,估計白亦筠估計又得被人嘮叨得泛耳油。
這不,白老爺又開始了——
「晉顥,你們倆都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肖晉顥無辜一笑,轉眼看向白亦筠,笑得賊賤,「那要看小筠。」
白亦筠回之一笑,腳下用力踩住他的腳,卻他識破,眼疾手快地躲過。
「出嫁從夫,小筠還不是得听你的。女孩子說什麼事業理想都是假,最要緊的是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
「非常對!」肖晉顥附和,望著白亦筠時露出僅有他們兩人才懂的表情,「小筠將來一定會是賢妻良母,是吧?」
白亦筠置若罔聞,吃了幾口雞蛋,喝掉牛女乃就拭了拭嘴角起身。
「我用好了,先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