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濡說這話之時,語氣清清淡淡。
我一聲哼笑,自斟自飲一杯,手中轉著空杯盞,抬眼瞧著他,「夜公子明白就好,若本宮想取你的性命,想必也不會太難
夜濡听我此言,面容之上掛著的清淺笑意,瞬時也無,只定眼與我對視。
我睨他一眼,又自斟一杯,我看著面前杯盞,「夜濡,你想要什麼
「公主所言,小生不明白我能感覺到,夜濡的目光一直定在我的身上未曾離開。
我向來不喜拖拉繞彎子,若非花無顏遲遲下不定決心,我也不會親自來此,與夜濡周璇這些。
我抬首而視,毫不避讓的看著他的雙眼,「蘇融,你想從本宮這里,得到什麼?」
意料之中,在我說出蘇融這個名字之時,眸光沉靜如他,卻還是無法掩飾的顯出一絲驚訝,甚至是驚恐。
夜濡驀然站起身看著我,「你怎麼知道
我清淺一笑,「本宮如何不能知道?」
好似在我說出蘇融這二字之後,夜濡原本那俊逸不羈的外衣,便被無形的扯下,露出了那華美外衣之下的自己。
他眼中氤氳著憤怒與不滿,不住高聲而道,「是他告訴你的,對不對,是他告訴你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听到他的高聲而言,一靜猛地撩開紗帳入內。
見夜濡正站在我對面,與我高聲呼喝。
一靜滿是驚訝,「公主
我未理一靜,而至同樣站起身,對面前現下情緒激動的夜濡道,「本宮知道,本宮什麼都知道,所以,不要妄想從本宮這里得到什麼
夜濡的眼中,滿是不甘,不解、憤怒等等,再無往日那般,俊逸淺笑,淡然如初的模樣。
「本宮方才問你想要什麼,若你坦而言之,本宮便看在駙馬的面子上,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放棄了
我立身當下,正了正小指上的掐金絲琺瑯護甲,「公主府不留無用之人,給你兩條路,要麼你自己離開,永世不得踏入京都與豫州
我轉而對他清淺一笑,淡然而道,「要麼便是最後一條路,死
夜濡雙拳緊握,手背之上青筋盡顯。
但只一瞬之間,他便略有疑惑的攤開雙手,在眼前翻看。
我輕笑道,「夜公子可是覺得,身上疲乏之感甚之,難提氣力?」
夜濡驀然抬首望我,「你……」
「本宮封地豫州,乃盛產藥草之地
言語未盡,听到遠處傳來數人腳步之聲。
我循聲而望,見卻是福生身後帶著凌修與數名公主府近衛,已經行至紗帳之外。
影影綽綽的,之間福生撩開紗帳,只與凌修二人入內。
夜濡同樣也看到了,來此的福生眾人。
福生近前,而夜濡轉而看向我,一聲朗笑,「公主好謀算,世人只知公主乃驕奢貴女,文武不識,倒是在下輕敵了
福生手中長劍緊握,劍眉微蹙緊盯著夜濡未語。
而夜濡經過方才的憤怒與不甘,現下卻有些萬般不顧之態,只身坐回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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