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軒十五年,八月二十。
舅舅在並未事先言說之時,在早朝之上,下了詔令.
擢正二品豫州巡撫花無顏,為都察院左御史。
詔令一下,當下朝中嘩然。
花無顏入仕二年,便已連番擢升為正二品大元,現下更是身兼都察院御史一職。
都察院乃專事官吏考察,舉劾之職。
而都察院左御史,乃都察院最高長官,實權在握。
凡大臣奸邪,小人構黨,作威福亂政者,劾。
凡百官猥茸貪冒壞官紀者,劾。
凡學術不正,上書陳言變亂成憲,希進用者,劾。
遇期覲,考察,同吏部司賢否陟黜。大獄重囚會鞫于外朝,偕刑部、大理讞平之。
其奉敕內地,拊循外地,各專其敕行事。
世祖皇帝曾有詔諭,凡有政事悖謬,及皇子大臣驕肆侵上,貪酷不法,無禮忘形者,都察院皆需直言無隱。即便所奏之事涉虛,亦不坐罪。倘知情而蒙蔽不奏者,以誤國之罪論處。
而都察院除了監察政治與百官德行,亦需參預九卿議奏,凡遇重大案件,需與刑部,大理寺公審。
還需稽查各級衙門,管理辦事行舉優劣,檢查鄉試,會試,殿試,巡視各營等事物。
都御史職專糾劾百官,辯明冤枉,提督各道,實為天子耳目風紀之掌。
舅舅如此,即便是我,亦不曾預料到的。
當朝詔令,花無顏亦是無法推月兌。
以陸明道為首幾名老臣,當下便請命舅舅只道,都察院一職乃朝中要職,而花無顏如入仕不過二載,實難當此大任。
舅舅當下未言,只定眼看著立在殿下的花無顏半晌。
大殿之中群臣嘩然,議論四起,褒貶不一之時,花無顏朗聲跪地接旨。
我靠在椅背之上,膳後呷著百花釀,听著小祿子在前有鼻子有眼的,說起這早朝之上花無顏接詔之舉。
听了小祿子的話,我回頭看在一旁握著卷文書未語的當事人。
花無顏知我瞧他,將目光從文書之上抬起頭來,與我一笑,又抬眸看了眼小祿子,「旁的不見你有長進,這嘴皮子卻是越發的溜了
小祿子听了花無顏的話卻也不懼,抬著臉「嘿嘿」一笑,「奴才可都是據實所言
花無顏沒再理會,又低頭去看文書,我卻笑著問小祿子,「那後來呢?」
小祿子一笑,剛想繼續說,花無顏卻抬眼眼鋒清淡一掃他,「今日教你的,可都做了?」
我不知花無顏教小祿子做什麼,卻見小祿子听了立馬變了臉,當下便立著不語了。
我這好奇著,花無顏又接著與小祿子道,「沒做還不快去
待小祿子走後,我好奇的問道,「你讓他做什麼,怎的他听了便一副苦瓜臉
花無顏放下了手中的文書,起身朝我走來,而後長臂一攬,便將我橫抱在了懷中向床榻而去。
邊走邊道,「小祿子也是個聰明的,只是大字識的不多,我便讓他多習些而已。這些小事你便莫要掛心了,倒是近來一直養著,卻怎的身子越發的清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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