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至此處,不由清淺一笑,太子行事愚不可及,皇後將也同他一般麼?
只為眼前這點不知能否真的得到的一己私利,而不顧朝中大臣之意,如此公行眾老臣之不願,無非是平白的失了人心罷了。
我望著敞開的朝霞殿的殿門處,此時外面的天色依舊清朗無風,萬里無雲。
我好似能看到皇後等在宮中那焦急卻故作沉定的面孔。
我好似能看到太子那愚蠢的自以為是的模樣。
我好似能看到昏睡在床榻之上,閉目沉靜的皇舅舅。
我好似能看到花無顏,我的夫君副手站在御書房的大殿中,鎮定自若,無論遇到何種狀況依舊面含著的溫潤笑意。
我看向了小廈子,「你即刻入宮回稟,那二內侍對本宮出言不敬,被本宮當場仗殺
小廈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躬身應道「是」。
而後便見他忽然「啪啪啪」的左右兩手抽抽打自己的雙頰,看得出下手狠重,只幾下便見他雙頰紅腫了起來。
我見他如此,先是驚訝,而後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若他完好回宮,定然難逃責問,若帶著這般紅腫的雙頰,說是我著人所為也好,說是為了懇求寬恕而自行所為也罷,卻也都不容易招人懷疑。
我看著小廈子紅腫的雙頰卻依舊跪地與我一叩首,而後笑著道,「奴才這就回了
「慢著我又將他叫住,小廈子回身而望。
「你回宮通稟,本宮因憂心舅舅病情思慮過甚,今晨不慎自高台跌下,受傷昏迷不醒
小廈子怔了怔,「公主的意思?」
我頷首道,「即便宮中欲派御醫也罷,你只需這般回稟就是
小廈子未做他想,一頷首,「是
小廈子走後,我著一靜隨同,欲去花園中走走。
一靜未思其他,只當我欲散散心,便隨著我行至花園之中。
我徒步欲等假山之時,一靜在前阻攔,「公主,春日地面濕滑,還是不要上去了
一靜所言,我卻並未理會,依舊只身而上,一靜無奈在身後小心相護跟隨。
這假山並不高,只是用來襯托園中景致的幾塊大石而已。
假山之上有一個小涼亭,小時候我也會時常在這里獨自望著公主府上方的天空,獨自飲著百花釀,學著書中詩人墨客那般獨飲而思。
只是時隔了許多年,當我年齡見長,身子也越發的懶散了,想來此處已有許久不曾來過了了。
這假山之上的風景依舊如初,湛藍的天空之下,偌大的公主府好似一望無邊,繁華之中透著股蒼涼與靜寂,好似目睹了這京都數十年過往滄桑的老者。獨自目睹著人心的詭詐。
「你去為我取一壺百花釀來,這般景致,獨坐飲酒也是好的
一靜有些猶豫,「可是公主獨自在這里……」
我輕聲一笑,「自己的府中,我還能走丟了不成,快去吧,快些回來
一靜無法,只得轉身小跑著去為我取百花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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