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前次與花無顏見小祿子大冬日里的卻穿得衣衫單薄便覺著有些不解,而後便讓福生留心一下此事,但後來因著年節將近且諸事之多,便將此事忘在了腦後,直至今晨再次見小祿子依舊穿著有些單薄的舊衣,且還有略有凍傷的雙手方才想起此天!天*小!說~網#
我听凌修所道已經查過小祿子之事,「查出什麼了?」
凌修听我問起,輕不可聞嘆了一聲,「小祿子也很是不易……」
從前我便不知為何,總對小祿子存著一些憐憫之心,總覺著這孩子不知為何讓我覺著有些可憐的很。
但我听得凌修娓娓而道關于小祿子身受之事之後,氣憤之余卻更加感嘆命運的無奈。
我從前只知小祿子同我每次入宮皆在門前接引我的小廈子是兄弟,二人得皇舅舅身旁的大管事陸有真收做了小徒弟,且頗為提攜。
但卻不知小祿子除了小廈子外還有一位兄長與一位姐姐。
當年小祿子的娘親懷了小廈子不久,小祿子的父親便因病暴斃。一個寡婦帶著個年幼不懂事的孩子生活諸多艱難,且他娘親肚子里還懷著小廈子。
後來經村子里的人撮合,小祿子的娘親嫁給了村子里的一個鰥夫,而那男人也帶著兩個孩子,那便是小祿子的一位兄長與姐姐了。
原本一家六口雖然日子過的有些拮據,但也還算踏實安穩。
但後來小祿子的大哥年歲漸長,到了該成家的年齡,但卻因為家中太窮,沒有哪個女子肯嫁給他,因而便一下子拖了好多年。
後來小祿子的那位姐姐也到了該出嫁的年齡,但他那姐姐生的相貌丑陋,且因年幼之時便沒有娘親教授,不知怎的練出了一副潑辣的性子,且家中又窮的給不起嫁妝,因此更是無人肯上門提親。
如此卻還不算,那年小祿子的娘親忽然之間患上了傷寒病,這病且先不論是否能治,但即便可以醫治,可他家中卻也拿不出醫治的錢了。
後來小祿子想起听人說過,鎮子上有人將自己賣進宮里當奴才,整日好吃好喝還有銀子可拿,並且若有一日混出了人樣兒來,家中一家老小且都能跟著沾沾光,過上好日子。
小祿子經過再三思量,覺著除此之外也無他法,于是一日夜間便站在窗外看著屋內一盞昏暗的油燈下,母親病的蒼白無血色面孔之後,背著了幾件舊衣便出了門。
打算將自己賣了換來銀子給娘親醫治,但卻不想早被小廈子識破了他的心思,出了村子小祿子便見著了小廈子已經先自己一步等在了村口的大槐樹下。
後來二人以每人五兩的價錢為自己賣了身,入了宮淨了身,從此以後在留在宮中做了內侍。
但天不遂人願,後來那二人賣身的十兩銀子卻也並未能救了他們娘親的性命,小祿子的娘在二人離去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而那十兩銀子便做了他大哥娶媳婦與姐姐的嫁妝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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