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福生說了半晌,只覺著有些腰酸,花無顏為我拿了錦墊放在身後讓我靠著,我靠得舒坦了些才開口道,「參我之人可都記下了?」
福生點了點頭,「記下了,多是當年陸明道提攜而起的老臣,如今朝中新貴卻都並未參與此事。~天!說#網!」話說著福生看了眼我一旁的花無顏。
這麼多年,這些老頑固們亦是沒少折騰收集關于我的「罪狀」,我卻是也早就習慣了,除了有時舅舅耐不得眾人的磨,每年會罰我幾月俸祿外,我也無甚損失。
而我心中清楚,前次科舉我府中不過三人赴考卻全部及第中榜,為任之後花無顏更是受得舅舅多番提攜,即便不論他那如意公主駙馬的身份,只憑自身才干卻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是以朝堂新貴之中,站在我與花無顏這一方還是多些,再不濟卻也不會公然朝堂之上與我對立,從而自絕前程。
但那些朝中多年的老臣中,許多都是皇後娘家陸家提攜而起的,又在朝中經營了這麼多年,舅舅即便不滿皇後陸家專權作為,拉幫結派結黨營私,但現下卻不得不暫且隱忍,因為多年的老樹,根基深重是無法輕易撼動的。
我背靠著錦墊,抬手輕撫了撫我隆起的月復部,「這麼多年了,現下且先讓他們再折騰些日子,總會有叫他們後悔的時候,明日便送信去梓州,那邊的事情差不多穩定了就讓顧謙回來吧。梓州現下也亂得很,他們扳不倒我,難免不會對底下的人使絆子
福生點了點頭,「估模著也就這幾日了,造房之事也就安排妥當了,只是我們在梓州的人要不要撤回來
我略想了想,又看了眼花無顏,他向來知我心意我還未曾言語,他笑著與福生道,「留下一百公主府近衛,其余之人都隨同顧謙一道撤回豫州來
我亦點頭接而道,「留下凌修吧,讓他帶著一百近衛在梓州督事,不要過多參與其中,只讓雲熤知道,咱們的人還在看著,想他也不敢太過亂來
晚間我與花無顏同榻而臥,因為月復部有些重,這些日子便習慣了側著身子睡,他自背後輕攬著我,以手支頤的吻了吻我的額頭,輕聲道,「你現下有著身子,本不願讓你知曉這些
我手自身後模到他的胳膊,拉到前面抱在了我懷中擺弄著他因常年習武練字而生了繭子的手指,「不用擔心,我會有分寸的,我自是明白什麼才是現下來說最重要的,況且這條路是我自己選得
他听了輕淺一聲嘆息親了親我的額頭。
我頓了頓翻過身子望著他,「無顏,我是不是錯了
他不明其意,「嗯?」
我抬手輕撫著他的臉頰,見他這些日子以來清減了不少,「我在想,也許我們本可以安穩度日不理這些的,可現下卻即便到了豫州亦難有清靜,我是不是選錯了這條路
他笑了笑,深如幽潭的眸子滿含溫情,「不要再胡思亂想,現下最重要的是好好養著身子,」說著他輕捏了捏我的鼻尖,「至于其他,無論是對是錯,我都會陪著你走完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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