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方一用過早膳不久,福生便來到了朝霞殿中。天.小!說.
他平日若無事,鮮少晨日便來,「怎的今日來的這麼早
他躬身一個見禮,毫無拖沓便道,「前兩日公主與駙馬自府外帶回的那位婦人,昨日產下一名男嬰
他若不提起這人,我卻真要將此事忘了,現下想起不由好奇,「那日她究竟為何攔駕?」
福生默了默方道「公主可還記得去年東宮傳出喜訊,太子妃懷了身孕
我略一思量卻是有這麼一回事,但當時我也是心緒不佳,是以並未放在心上,但卻想不明白太子妃懷孕與那婦人有何相干。
而福生接下所言,不禁令我心中既喜且憂。
據那婦人所道,當日太子妃診出喜脈確有其事,但不知是何原因,三月未過便突然小產。
而太子與太子妃二人欺瞞不報,依然假孕在身,且在偏遠鄉間尋來了些家境清苦且懷有身孕的女子來到京都待產。
而那婦人便是其中一人,原本這些孕婦只當是富貴人家無子,欲收養孩子延續香火,卻不料這婦人暗中听得守衛言談,得知此事並非如她所想一般,且待她生產之後,便會被奪其性命只留下孩子。
婦人惶恐卻不願就此待為魚肉,因此才有了攔駕求救之舉。
我听得之後深吸一口冷氣,憤憤之余更是震驚不已。
我實在不曾想到為了皇子儲位之爭,太子他現下竟已能做出這等事來。若舅舅得知此事,不知又會做何感想。
但震驚之余,我卻有些責怪福生,為何現下才令我得知此事,「此事為何不早些告知與我
「那婦人因即將臨盆且在京都無依,又恐公主得知此事將其攆出府中,是以昨日產後方才道出此事
我听得此處,心中不免一痛。
她一鄉間村婦,且能這般歷了險阻,逃了殺機,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而我整日養尊處優,萬千寵愛的金枝玉葉,但在此事之上,卻還不如一個村婦般可以護得自己的孩兒。
此事非同小可,是以我並未當下而斷。
待傍晚花無顏回府之後與他說了此事。
他雖並未如我一般震驚,卻也是驚訝不已,「太子竟連嫡系血脈也不顧了
「嫡系血脈?」我一聲哼笑,梁下的燭燈「啪」的一聲爆出了一朵燭花。
「太子自小便是個眼高于頂的性子,而皇後更是向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嫡系的血脈于他們眼中又算得上什麼,將來若他真能得繼大統,誰立誰廢還不都是他說的算
花無顏支頤而思,听了我的話接言道,「只是不知太子是否想過,宮里長大的皇子貴親,將來又怎會是個好相與的
我未置可否,他之所言卻是如此。打小便玩在一處的我們幾個,如今不也走上了這條爾虞我詐相互謀計的這條路。
只是這整理日我有一事卻一直未想明白,便是現下雲湛我與雲熙等人雖已與太子成對立之勢,但太子一黨現下卻也正當盛時,又為何要如此不擇手段行此急進之舉呢,現下事情好似並未發展到那般奮力一搏不顧後果的境地。
我將此疑問說與花無顏听,他听後手指一下下敲著小幾,略一沉吟道,「此事恐是另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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