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顏嘴角弧度更甚,向前邁了小半步,卻已離我極近,他身上依舊是那般清沁舒心的青木香氣。?天~天!小。
我見他離我如此之近,下意識般便欲向後而退,他卻不待我退,便雙手握住了我的肩。
想起他那時不時便發作的「無賴之舉」,不禁令我覺著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聲輕笑,微低著身子,將唇靠近我耳邊「公主只安心等著便是
我被他握住雙肩,無法退讓,又被他口中之氣弄得癢癢的,不禁縮了縮脖子,而他卻並未如上次一般將唇擦過我的耳際。
卻是轉而將雙唇落在了我的額頭,冰冰涼涼的。
不知自何時起,我想我已經接受了花無顏融入我的生活當中,或許亦接受了有朝一日,他會成為我的駙馬,我的良人。
我忽然想起了馥嫆,那個可憐的女子,原本欲被人用作棋子嫁于自己不喜之人,現而不知怎的受了傷,卻又成了被人扔至一旁的費子,無人問津。
記得當日七夕,在月老廟之前,馥嫆說過,「每個女子都曾幻想過自己將來所要嫁于的良人,如意你呢?你的良人該是怎樣的……」
花無顏,會是我的良人嗎?
我朝會試是要分作三場,每場三日,共半月。
那日清晨我去南苑相送之後,這半月我再不曾見過花無顏,不予打擾于他。
也是希望他當真能得個好名頭,好另皇舅舅喜之,將來于朝堂之上,所行之路亦會順暢一些。
這日一大早,剛用過了早膳,雲湛便帶著雲暉來了。
雲暉滿面笑意,也不似往日那般,見了我便規規矩矩的見禮了。
一入了朝霞殿便坐到我身旁「皇姐,我的鋪子要開張了
這不過短短一月左右的功夫,我卻不曾想雲暉會說做便做,且如此快。
「你可當真是雷厲風行了,這才幾日便要開張了
雲暉「嘿嘿」笑了笑,看了看雲湛道「還不是虧得皇姐同四哥幫我,不然哪有這樣順利
雲湛揉了揉雲暉的頭,但笑不語。
雲暉欲請我于他鋪子開張之時前去為之開彩,我卻拒了。
因我畢竟只是公主之身,當年皇舅舅賜我承襲母親封地之時已有不少反對之意,而後我于封地之中廣經商貿,更是惹得些許文臣于朝堂之上參了我好幾本折子。
是以如今我雖暗中相助,卻不願出在明面之上,不予另他人認為我已將手伸入了京都,到時又免不得一堆煩擾之事。
雲暉見我不肯前去,郁郁的坐在一旁低著頭不再言語。
我見他如此,只得將這其中道理利害細細道與他听。
听聞之後,不知他是否真的明白,卻只見雲暉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原是如此,是我思慮不周,莽撞了說著還像模像樣的起身于我面前作了個深揖。
殿中我雲湛還有宛若三人見雲暉如此這般,均忍不住笑出聲來。
雲暉亦不惱,只隨著我們「嘿嘿」笑著。
我一把將他拉到身前「你這一板一眼的性子,可真真隨著皇舅舅了
雲暉听了,似是喜極,扯著我的袖子連聲問道「真的嗎皇姐,真的嗎?我像父皇嗎?有多像……」
我見雲暉如此,面上笑著模了模他束的一絲不亂的冠發,心中卻不禁有些發酸。
這個孩子是有多希望他的父皇能多看他一眼,多喜他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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