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舅舅同眾位皇子落座後,內侍方才唱聲平身……天天*小。
原本因著我同花無顏一同前來所制的尷尬情境,此刻卻因著皇舅舅的到來而消散。
一片寒暄後,眾人便又推杯換盞,語笑言顏
我同皇舅舅與各皇子坐在一處,席間亦是談笑不斷,雲湛同太子和雲熤,和睦如初,看不出當中任何一點芥蒂。
我為皇舅舅斟了一杯百花釀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笑著舉杯道「舅舅嘗嘗這百花釀,母親向來所喜
皇舅舅看了我一眼,執起酒杯輕抿了一小口後卻不曾放下杯盞,于手中轉著似是有所思。
我又命宛若為太子,雲熤與雲湛斟滿了面前的酒杯。「如意滿飲此杯,謝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今日親臨如意生辰席筵
太子執起杯盞,笑著說「如意妹妹怎的變得這般見外,妹妹生辰之喜,兄長們來賀可不是應當的嘛說著如我一般滿飲杯中之酒,雲熤不曾言語,亦隨著太子飲盡杯中之酒,已儼然一副為太子馬首是瞻的樣子。
我瞧著心下一沉,雖明知早晚會是如此,卻還是抱有一絲期望在當中,可如今……
我看了看眼雲湛,雲湛回視于我笑了笑,一口喝干了杯中的液體。許許多多的事情,都是我們難以掌控的,我想雲湛應是更明白這個道理。
如今太子一黨正是春風得意之時,雲熙已入邊軍多時,而皇舅舅並不曾言說何日將他召回。
而雲熤此時亦已入******之下,唯一一個能與之抗衡的年長皇子雲湛,此時也不過是個根基未穩,整日無正職的皇子,而朝中又有皇後外戚干政不休……
雲湛,這便是你選擇的路啊。這條路你還未曾起步,便已艱難重阻,你還要繼續走下去嗎?
期間不住有人上前向皇舅舅與眾位皇子敬酒,亦敬賀我生辰之喜。我只含笑應對,卻也並未曾將這些人放在心上。
自我敬酒之後,皇舅舅便如有心事一般,鮮少言語。
太子看著如流水般敬酒之人,笑著說︰「如意這年歲,也應成婚了」說著又看向皇舅舅問道︰「父皇你說呢
皇舅舅卻只笑了笑,不置可否般,呷了一口百花釀。
太子不曾在意,自說自話般的「新晉鴻臚寺少卿周德為人剛正,又才情極佳,今日正巧也來了,如意不如見見
未待我答話,太子便遣了他身後的小內侍將周德帶了過來。
太子此舉本已令我不悅,待見此人之時,我一口酒便更是嗆在了喉嚨里,一陣咳嗽不止。
鴻臚寺乃文官之所,乃掌四夷朝貢、宴勞、給賜、送迎之事及國之凶儀、中都祠廟、道釋籍帳除附之禁令諸事。
而此人當真如太子所言,瞧著「剛正不已」。
肩寬體闊,膚色黝黑,濃眉入鬢鼻大唇厚。近得面前,拱手作揖,我卻心中抽搐不已。
只覺著此人不應官居鴻臚寺,應調去做城門領。
我心中將太子恨過一百遍,自小他便時常喜歡捉弄于我,如今卻又招來此人欲做我駙馬之選。我不禁暗自月復誹,太子,你給本宮走著瞧。
我求助般看向眾人,雲湛知我難為,笑著起身走至周德身旁,手搭著他的肩「未曾想會在此處與明之兄相遇,前次秋一苑中明之兄一曲青山游令我記憶由深啊
我看著雲湛周德二人,聞的雲湛說起秋一苑便已記起,當日我與花無顏入得秋一苑時,听得遠處琴音渺渺,我還曾與花無顏說笑「不知這撫琴之人,可有你當日風姿」。
卻不曾想那潺潺清明琴音,所掌之人,竟是此人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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