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們趕到城門口時,才發現為時已晚。я思路客я據說蘭將軍進城後直接進了宮,正在向皇上匯報戰報。
我們又迫不及待地趕到宮門求見皇上,以獲取一些父兄的消息。哪知此番求見被拒之門外。八哥急了,怨道︰「都是上次不讓我們去,如今釀成惡果了!」
大嫂趕緊打斷八哥道︰「天子腳下,莫要胡言。」然後j ng惕地環視四周,仿佛嗅到了些許異樣的氣息,乃至身軀微微一震,卻終究y 言又止。
我見兩人都沒發話了,只好無關痛癢地補充一句︰「是福是禍,等蘭將軍匯報完畢就真相大白了。」
這次匯報的時間拖得異乎尋常地長,隨著時間的延長,我們越發地感覺到不祥的預感。八哥急切得摩拳擦掌,若是沒有大嫂不停地勸阻,只恐怕早就沖進去了。
我佯裝著鎮靜。一方面是因為我才經歷了太多的離殤,我心痛得早就不靈敏了;二來是我覺得兩者都無所謂,秦兵勝了,大不了我被送去作人質,還可以和麗棠在一起。秦兵敗了,堂兄已經答應我將麗棠要回來。兩種結局我都不虧,我竟然釋然了。
忽然宮門口出現一太監宣布︰「皇上口諭,傳吳王長兒媳、八公子及九公子三人入內對質。」
八哥竟振奮起來,因為堂兄終于肯見我們了。而我對「對質」二字頗有不悅,唯恐凶多吉少。大嫂則一身正氣,似乎做好了一切準備。
總之,我們都加快步伐,隨太監入內。
我們一進宮內,一股殺氣撲面而來。隨著深入,殺氣愈發的重。當我們走近時,發現蘭將軍灰頭土臉,百戰穿金甲,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堂兄微俯首,眉毛緊蹙,尖銳的目光上挑著,像一把鉤子。
這把犀利的鉤子向我們甩來,堂兄厲聲而問︰「你們一個盤算著要去前線,另一個計劃去秦國和親。究竟有何意圖?朕已心如明鏡,還望你們不要隱瞞。」
我們都被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弄懵了,不知如何應答。蘭將軍搶先說道︰「皇上,他們是不會輕易招供的。但是現在血的事實是躲不掉的,我軍大敗。一定有人里應外合!」
我們被平白無故地懷疑,都忿然辯駁。可堂兄猛拍桌大喊︰「虧得平r 朕對你們如此信任!如今卻一句實話也不告訴朕!吳王叛國投敵,你們想方設法準備出去。于是三番五次地來求朕,說要去前線或秦國。這些舉動未遂,現在又來裝糊涂!」
面對如此說辭,八哥盛怒辯解道︰「陛下莫要听信小人讒言,父王一向情系江山社稷,每當有戰事都是挺身而出,數有戰功,為我大燕開疆擴土立下了汗馬功勞。皇兄難道沒看在眼里嗎?這樣的忠臣若在窮途末路時定當以死殉國,絕不投降偷生!」
堂兄直接打斷八哥義憤填膺地演講︰「夠了!愛江山社稷,也有可能是為了一己私利!每次都有戰功,功高蓋主,若是知道收斂即可。可如今吳王不知收斂,不思君恩,竟然勾結秦太子,導致我軍大敗。如今鐵證如山,爾等還有何話可說?」
蘭建將軍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呈現給皇上。堂兄接過後,一把摔在我們面前,我們撿起來一看,頓時面面相覷。這正是我寫給麗棠的回信。而信中,有最要命的幾句話︰八哥已經有所準備,若是皇上不批準,我們會自行出發,前往前線。
蘭建將軍稟報︰「這只是冰山片角,末將還有很多吳王家眷通敵的鐵證。甚至還有與秦太子的書函。末將以為,此事必當嚴肅處理,萬不可徇私情,否則不能正朝綱,亦不能震懾隱藏的那些宵小。」
八哥又忿然反駁︰「真正的宵小就是你!你y n謀秘計,害得父王走上絕路,然後自己逃回來。以便在皇兄面前花言巧語,混淆視听!」
堂兄又一次拍案而起道︰「八堂弟,你鬧夠了沒有!」
八哥早已怒不可遏,沖到蘭將軍身前怒斥︰「你快說,你把父王他們困在哪里了?我們要去救他!」
堂兄狠狠地吼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逃出鄴城嗎?我看你是狗急跳牆了罷!你的父王早已叛國投敵,還有你的那些哥哥們也是。來人,將吳王府上下全部抓起來,關進大牢,擇r 論處!」
形勢急轉而下得太快,從我上次進監牢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我痴痴的,沒有一點感覺。眼看著侍衛上來拉我們。大嫂不停地喊冤,幾乎要撲倒在堂兄的案前,哪知皇兄將頭一把甩開,根本不願再看一眼,揮揮右手,示意侍衛趕快拉下去。八哥也不顧一切地沖過去,也被侍衛牽扯住。
當兄嫂都被侍衛控制住時,早已被按住的我忽而抬起頭,向堂兄娓娓訴說︰「皇兄難道要我們死才能放過我們嗎?」
堂兄盛怒,轉過頭對我一字一句地說︰「吳王叛國,此乃大罪,雖為皇親,亦不可徇私。若能抓住他,定當問斬。爾等與秦國暗通鴻雁,圖謀不軌,妄圖作內應,顛覆我朝廷。此罪不容誅也!現在蘭將軍已返,若你父王可在四r 之內返京,暫且免你們死罪。如若不回,定將爾等問斬。」說完還意味深長地揮手。
大嫂听後,在極端恐懼中不忘問皇上︰「那我的盛兒怎麼辦?還有吳王有兩個幼子。他們都還未滿十歲啊!」
堂兄听後蹙眉握拳,有些猶豫,沒想到蘭將軍請先回答︰「陛下,此時萬不可動婦人之仁,殺了他們的父母,將來他們肯定會來報仇。所以望陛下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這一聲振聾發聵,堅定了堂兄的殺心,拳頭揮動,一錘定音︰「來人!將吳王府內所有人等全部拿下!若吳王五r 內不歸,全部問斬!」
這一聲也讓大嫂瞬間崩潰,幾乎喪失理智地喊︰「大郎!你在哪里?讓我們孤兒寡母如何是好?」
蘭建將軍轉身,不耐煩地說︰「爾等既已行此宵小行徑,就該想象其後果。告訴你,當我撤退的時候,給吳王留了條路,如果吳王沒有背叛朝廷,他定能于四r 內從此路返回鄴城。所以你們就在牢里等著吧。」
在堂兄和蘭將軍的一再催促下,我們被侍衛押解帶了下去。一路上八哥急躁得亂跳,以致于侍衛費盡努力才將其制服。
隨著一聲鋃鐺,八哥和我被鎖入一間男牢房,大嫂在女監。八哥已焦躁之至,狠狠敲擊幾下牆壁,又轉過身來對我說︰「你倒是想個辦法啊!」
我早已黔驢技窮,不耐煩地說︰「我若是有辦法,早就應該在皇兄面前理論了!」
八哥忿然說道︰「你不是飽讀經書嗎?怎麼到關鍵時刻一點辦法都沒有?這不是比紙上談兵還無用嗎?因為你連動嘴皮都不會。」
我的心經過八哥這一挑撥,頓時掀起了波瀾,站起來針鋒相對︰「如今這時勢,還能容得我去辯解嗎?」
八哥吼道︰「你還振振有詞!信不信我打你!」
忽而牢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兩位公子莫要爭執,還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