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瞳和夜澗猛然想起後,都重重的點點頭。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過其他護法的事情。」唯瞳掠著三千青絲,補充道。
「照恕翅所說,我想可能另外三鏡都已經破碎了。」
「什麼?」唯瞳一驚。
「其實你不知道,西之嘆息帷的嘆息之牆,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巨壁。那里無數的上古亡靈所築起的鋼鐵之牆,換做是我,也不能將它打碎。我想你也不能,就算你想走出西之鏡也是不可能的。」影漣風痕鄭重的對唯瞳說,旋即斜過目光看了看夜澗,瞳孔里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透明光斑。
「走吧,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影漣風痕朝著巨大的森林里走去,頎長的身影徐徐沒入巨大枝葉遮光所形成的y n影里。
偌大的枝葉,如張牙舞爪的巨獸,定在三人的頭頂。夜澗仰頭,望著沙沙作響的枝葉間,穿透進來的無數光斑。感到很是不可思議,好奇的說︰「這里的樹木怎麼會如此巨大啊。」
「是啊,高大的有些嚇人,而且少許的隱獸嘶鳴,怎麼不見隱獸?」唯瞳問。
「這里是第一位面,隱獸並不出沒于這里,就算出沒的也是流不強的低等隱獸。再說,隱獸一般是看不見的,只有去感知。」
「是啊,我都差點忘了。」
「你剛才說第一位面?」
「嗯,不落之地分為三層,第一位面,出現的巨獸少些,一般出沒的都是比較溫和x ng的。第二脊椎,那里就是隱獸的天地,里面潛藏著各種可怕的巨獸。懸空津,所有強大無比的隱獸的棲息之地,那里的巨獸遠非第二脊椎的隱獸所能比的。」
颶風掠過高聳樹木時,卷動起來發出的巨響,猶如翻滾的滔天巨浪。
嗖嗖幾根尖銳的冰刺,從前方不遠處,箭矢般飛過來。
「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來了。」夜澗看著天空,察覺到什麼了似的。
「是隱獸逆光身上的寒冰刺,是只攻擊x ng極強的低級隱獸,它的流弱的毫無威脅x ng,不足為患。」影漣風痕淡淡的說道,手輕輕抬起,袖袍輕描淡寫地一揮,本是如萬弩般呼嘯席卷而來的寒冰刺,瞬間停在半空,然後「刷」的一聲,盡數折斷掉落在地。
夜澗伸出手,頂起拇指朝著影漣風痕抖抖。影漣風痕白了夜澗一眼,沒理會他。
前方傳來一聲憤怒膽怯的嘶鳴聲,然後聲音越來越細,越來越淡。
夜澗三人繼續朝著不落之地的第二脊椎走去,周圍的巨獸的嚎叫,恐怖的像是在地獄。夜澗很明顯的感覺到,耳邊的風,吹得越來越來痛,像一把把鋒利的匕首劃過身上的皮膚。
影漣風痕眺向遠處,臉s 突然森寒起來,緩緩收回目光,對唯瞳說︰「唯瞳,從現在起,把你的感知力提到最高,因為我們的四周就很有可能蟄伏著強大的隱獸,所以隨時提高j ng惕。」說完,影漣風痕的感知力如駭浪般席卷開來。
唯瞳的感知力,也慢慢從體內釋放出來,漸漸延伸向四面八方。而夜澗,學著唯瞳和影漣風痕要釋放感知力,青筋爆出,臉紅得像火燒。影漣風痕一看,旋即嚇了一跳,忙問︰「你干嘛?」
夜澗鼓著兩腮,眼楮都血紅了,卻還未放棄的說︰「像你們一樣釋放感知力啊。」
「你想玩自爆啊。」唯瞳在略微呆滯後,走過去,在夜澗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夜澗本是爆紅的臉,瞬間抹上一層寒霜般,蒼白無血。夜澗頹然的坐在地上,感到渾身無力。
「這家伙真是笨的可以……」影漣風痕嘴角輕抽,額頭上都在冒汗。
而三人的腳步,卻並沒有停頓。
當三人進入第二脊椎的深處時,唯瞳和影漣風痕都皺起了眉頭,周圍一片死寂,本來還可以听到隱獸嚎叫,但卻在這一刻沒有了任何聲音,仿佛死神降臨過後的罹難之地。影漣風痕望向遠處的山崖,心里慢慢滋生起恐懼。彷如從身邊擦過的y n冷的風,旋聚而成一只巨爪,緊緊攫住心髒不放。唯瞳以前從來沒有來過不落之地,她感到極度的威脅,在自己的周圍醞釀著。
夜澗看著緊張的影漣風痕和唯瞳,眉頭緊縮成一線。想到這里是不落之地的第二脊椎,周圍隨時都可能出現可怕的巨獸,心髒被一種不好的預感包裹著,開始緊張起來。
「怎麼一回事?這種情況應該會有隱獸來攻擊我們的,可是在我感知的範圍內,卻沒有任何隱獸的蹤影。」影漣風痕的不安感越來越劇烈,黏稠而y n冷的霧氣的緩緩貼近身旁。
「我也感知不到任何隱獸,就好像他們都死了一樣,要不就是全都躲起來了。總覺得的不對勁。」唯瞳心里是說不出的恐懼,感知力一直鎖定在四周,絲毫不敢松懈。
空氣中的漣漪,帶動著無數稀薄的黑s 光暈,如龐大的河流支系。
「嗡嗡」的一陣蜂鳴,影漣風痕的眼楮瞬間一跳。對著夜澗大喊︰「躲開!」
地面裂開了無數條隙縫,如巨樹龐大的根系。飛揚的塵埃頓時被一股寒意凍結。
唯瞳心驚肉跳的看向夜澗,見到夜澗旁邊突然有一團黑影乍然而現,又乍然而逝。夜澗只感到眼前一團模糊,視線繚亂。在听到影漣風痕的喊聲,身子猛然向後倒出,整個人像一只並不敏捷的獵豹。他看見一只如匕首般鋒利的銳爪,如刀刃般朝他的腦袋劈下。雖然險險的躲過了,但他的胸口上被劃開一道深長露骨的口子。一道長長的血條劃破空間,從傷口濺sh 開來。夜澗嘴巴一紅,一口鮮血從嘴里噴涌出來,然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嘴里還不斷涌著鮮血。
傷口上,血液中還混雜著一股黑s 黏稠氣體。
唯瞳驚心的看著夜澗倒下的一幕,無數銀白的冰之力,在指尖發出刺眼的光。面s y n沉,咬著銀牙,沖上去想把夜澗救出來。唯瞳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拉了回來,而唯瞳原本沖去的方向地面上深深裂開一道溝壑,而且溝壑仿佛是刀刃切開的,光滑而平整。
唯瞳胸腔里翻滾著駭浪,心有余悸的看了身後,影漣風痕也是一陣驚恐。如果影漣風痕不把唯瞳拉回來,那後果就是唯瞳也被一分為二了。
「嘩嘩」如暴風雨席卷的巨嘯,把寂靜的空間撕破。
四周傳來其他隱獸恐懼的驚嚎聲,蕩蕩的在整片天空響起。
所在的四周,包括天空都被一股巨大的y n影所覆蓋。夜澗感到一陣劇痛從胸口處傳來,好像有人在撕扯他心髒般巨痛。夜澗痛的視線模糊,混沌的光線似要把他的視線吞噬殆盡。他握緊手掌,然後迅速張開,一聲尖銳後,一把巨大的劍便握在其手上。
見到隱泣破風,黑影卻是一抖,只是向後退了兩步。亂麻的殺氣,雪虐風饕的拉扯肆虐。
「終于現身了嗎?這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流會如此的強大?」影漣風痕指尖流轉著黑s 的影之力,如浮動霧氣般,纏繞在指尖,目光凌冽的看著慢慢實化的黑影。
「難道是它?」唯瞳眼皮都在顫抖,她感到這股恐懼有一種熟悉的味道,釋放出渾身的冰之力,周圍的樹木頓時成了一個個冰柱,寒氣如風般流轉在四周。
影漣風痕看向唯瞳緊繃的面龐,急忙駭然問道︰「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