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族束風王國,無名港。
影漣風痕猶如一個斷線的風箏般,從高聳而又湍急的銀漣瀑布墜下。
此時他一陣暈眩,體內的流就像被白s 鎖鏈捆住了,無法釋放。影漣風痕猛的砸進水里,他的身上好似還殘留著霧魘釋放的流,落點之處的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而影漣風痕恰好掉進渦眼。無數拉長濺起的水浪,直回升到瀑布的頂端,足足有百丈之長。
一連串「噗噗噗」之聲,此起彼伏的響著。
漩渦停息之後,影漣風痕便被水淹沒。半晌,水面炸開,浪ch o四起。一道身影狼狽地躍上岸邊,拼命地喘氣。
影漣風痕此時感到一陣劇痛,由心口開始蔓延至全身,瞳孔滿是紅s 的血絲。他右手緊緊攫著胸口,那種讓人窒息般的恐懼感,依然沒有擺月兌,嘴里吐出一句話。「好恐怖的流……」
影漣風痕平靜心來,坐在地上,緩緩閉上雙眼。他有些蒼白得臉s ,漸漸恢復血s ,體內的流也在慢慢恢復,正是回生之象。
四周除了循循的水聲外,沒有一點聲音,天空上就連一只飛鳥也沒有掠過,就好像一股巨大的震力把周圍所有的鳥獸都驅趕開了。
突然,空間一陣劇烈的動蕩,兩道落魄的身影憑空出現在虛空里,筆直地落在地上。影漣風痕猛然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夜澗一個四腳朝天的姿勢,還有那一聲「哎喲,痛死我了。」的叫喊。
夜澗和唯瞳爬起來,發現影漣風痕打坐著,呆呆的看著他們兩個。
「影漣風痕,你沒死啊,我還以為就這麼掛了呢,好歹你也是傳說中的零泣啊。」夜澗跳兩步,朝影漣風痕飛過來。
「你怎麼像和尚一樣坐在這里啊,你在念經嗎?」唯瞳也是慢慢靠過來,全身打量影漣風痕,然後就盯著他的嘴唇看,好像在等影漣風痕真的念出經來。兩個人就這樣盯著影漣風痕,一動不動。
影漣風痕白了他們兩個一眼,緩緩起身,不耐煩地說︰「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啊。」然後好像意識到什麼,愣在原地,望著夜澗和唯瞳,露出一副震驚的表情。長袍被風肆意地拉扯,影漣風痕整個人就僵在那里,仿佛被一股寒冰凝固了。
接著,他問夜澗︰「你們兩個是怎麼到這里來的?」
夜澗說︰「飛過來的。」
影漣風痕臉s 冰冷了下來,瞪著夜澗,夜澗感覺渾身不舒服。一旁的唯瞳轉動著她明亮的雙眼,掩著小嘴笑個不停。夜澗轉過臉去,一臉郁悶的說︰「你笑什麼呀。」
唯瞳沒有搭理夜澗,而是走到影漣風痕的面前,明亮的眸子里滿是困惑之s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那個沒有腿的黑影怪物正要攻擊我們,我們背後就突然出現一個黑洞,把我們吸了進去,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里了。」
天空被一聲清涼的叫聲劃破,一只飛鳥留影而過。
風聲徐徐,柳葉絮絮。影漣風痕一陣沉吟,璀璨如星流的流雲s 長發,隨風飄舞。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凝視著割破光斑的樹枝,眼神一陣迷離。唯瞳狹長的美眸眨了眨,看著影漣風痕在思索。
「空間之象……難道是他?」
「什麼?」夜澗把耳朵湊過來,手輕輕扶著耳朵,又說︰「你大點聲,我剛才沒听見」唯瞳揪著夜澗另一只耳朵,把嘴巴靠近他的耳朵,在他耳邊奮力大喊︰「他說空間之象。」夜澗揉著耳朵,一副痛苦的表情,看著仍一臉沉思的影漣風痕說︰「空間之象是什麼?」
影漣風痕輕輕一笑,一種刀鋒般冰寒與凌冽的冷峻,慢慢恢復在他的臉上。眉宇間悄然涌動著一股傲意,他說︰「空間之象,是由唯識賦予的。唯識即是簡去心外諸法,擇取識心。」
夜澗眨了眨眼楮,然後捎捎頭傻笑道︰「沒听懂。」
「以我人心識之外的萬有現象,掌握一個無境。簡單的說,就像天賦,但是天賦也非天賦,自識而生,唯識所變。更確切地說,唯識是一種超常獨有的能力,就比如我剛才所說的空間之象,這種能力叫無界。是三翼零泣的唯識,可以隨意穿梭空間。」
「哦,那你說是天賦也非天賦是什麼意思?」夜澗似乎明白了,模著下巴繼續問。
「因為這天賦,也就是唯識,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與生俱來的是流的屬x ng。比如說有些人控流、或釋流的是風源,或是水源,又或是地源,抑或木源,在神族里一般的流屬x ng都是風、木、水、火、地這五種。但是有些天賦異稟的神族之人,可以控釋光之力、月之力、雲之力等各種,但強與弱還要歸根于流。而唯識只有被無極和無量賜印後,才能被賦予。也就是說,只有十二翼魂泣和零泣才擁有。」
「但是這個神之領域隱藏的秘密太多,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也許除了我們,也有人擁有唯識。」影漣風痕繼續補充道,說完後眼楮斜視了一眼唯瞳。
「那你的是屬于哪種源力的流?」夜澗湊近來,一副很認真地樣子。
「風中雨中有聲,r 中月中有影,影之力,影源。」影漣風痕認真地回答。
連綿起伏的山峰,雲霧繚繞。一塊巨大的崖壁,突兀在眼前,險峻崢嶸。夜澗轉過頭來,把唯瞳從腳開始審視,仿佛在感知預測她的流屬x ng,最後還是窘促著眉毛,好奇又略帶失望的問︰「唯瞳你的呢?」
「我的是冰之力,但不是水之力哦。」唯瞳深邃的瞳孔里,仿佛隱藏著什麼一般。
「水和冰,有什麼區別嗎?」夜澗連忙問道。
「雖然說水是液體,冰是固體,本質上是相同的,而且水源的流也可以塑造成冰,但冰源比水源更廣。但是水之力和冰之力都有一定界限的,水源的流可以把這個瀑布頃刻間凝成冰,但更廣的就無法塑控。」唯瞳解釋地說。
「哦。」夜澗朝著隆隆的匹練瀑布伸出手,緊緊一抓,無數條匹練水漣被一股無形力量拉扯過來,盡數的撲打在夜澗自己身上,夜澗左晃右晃地躲著水漣,長袍還是濕。夜澗**的望著一臉要抽笑的影漣風痕和唯瞳,打了寒顫,問︰「那我的呢?」
「很遺憾,你不屬于任何一種,至少我現在什麼也沒有看出來。」影漣風痕搖了搖腦袋,雖然心里很是不明白面前這個家伙,為何體內荒蕪一片,沒有任何波動的流,也看不出任何源力,卻能把瀑布的水拉扯過來,這說明夜澗還是有力量的,但也只能說是無形的吧。
「噗嗤」唯瞳望著**的夜澗,再也忍不住,像小孩子一樣捧月復大笑出來。夜澗鬼魅般移動唯瞳旁邊,像鬼一樣死死盯著她。「你笑個屁啊,我的流不穩定而已。」唯瞳盲伸手,一會拍夜澗的肩膀,一會兒模著他的臉,一會兒拉著她的頭發,停不住地笑著。影漣風痕看著唯瞳笑得無厘,再看看夜澗的慫樣,也經不住輕笑起來。
「呃……疼死我了,笑疼我了。」唯瞳捂著肚子蹲下來,緩了一下,終于止住她那銀鈴般的笑聲。
此時的夜澗眉毛抖了抖,臉也在輕抽。
影漣風痕突然想起什麼,眼楮里閃出一絲疑惑。「夜澗,你還記得在西之嘆息帷破碎的那剎間,那些奇異的紅s 流光嗎?」
「哦,記得啊。」夜澗伸出右手,果著掌心,給他們兩個看。唯瞳和影漣風痕把視線都集中在夜澗的掌心上,看著他掌心處的那道奇異印紋。印紋是一個紅環,環里面是錯綜復雜的怪異紋路。
唯瞳伸出她縴細修長的手指,蜻蜓點水般的觸踫印紋。「這就是無極印?」夜澗手一抖,一束紅s 光影,刺眼的迸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