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太後
皇城北側的馬場內,玉瓊公主正著一身暖紅色騎裝,更顯得她英姿颯爽,朝氣蓬勃。如玉的臉龐揚著天真快樂的笑,仿佛整個碧油油的草地皆為她而陪襯。她牽著一匹棕紅色的小馬駒,在草地上靜靜地走著,吐出一口淡淡的低語︰「闌珊姐姐,若你在多好。玉瓊至今還記得你帶著七歲的我,在這片馬場內嬉笑玩耍。已是五年過去了……你究竟在哪里呢…。」
「奴婢參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一名身著一等嬤嬤宮裝的婦人低首叩見。
「起來吧,到哀家這里不需如此多禮。」伴著一聲溫和的語調響起,林嬤嬤起身立在她的左側,且見端坐于禪房正位的太後雖已四十有余,卻保養極好,一雙鳳眼半眯,顯得隨和又不失威嚴,成熟端莊的臉龐風韻猶存,可見年輕時何等美麗。
她莊元皇太後,出自大周赫赫有名的將門馮家,是當朝太尉馮致倫的嫡親妹妹。且說馮太後與先帝自幼便熟悉,因馮太尉是先帝伴讀的關系,先帝還是太子之時常常去曾經的將軍府與之切磋武藝或談論天下之事,所以與太後也談的上是青梅竹馬。而太後為何不是蕭亦然的生母且如何登上後位的,這些都乃後話了。
「秀竹,怎麼半年未見哀家便不熟悉了麼?」林嬤嬤正想的出神,听太後如此一說立時晃過神來︰「回稟太後,奴婢是想太後鳳體呈祥,永遠如以前一般明艷美麗。」太後听得輕輕一笑,帶著溫和的聲音顯得親近︰「哀家也老了。不比當年的心思敏捷了啊。就連皇上都已經二十有八了。哀家又如何能與從前相提並論呢!」「太後在奴婢的心中永遠都是最尊貴美麗的牡丹花。」林嬤嬤帶著崇敬的話語惹得太後又是一陣輕笑。
主僕倆人雖半年未見卻似乎沒有任何生疏,依舊如以往一樣的對話。一會兒,太後面色微正,仿似毫不在意的問道︰「皇上如今怎樣,哀家也有半年未見了。」林嬤嬤听之一怔,而後又很自然的回道︰「皇上勤于朝政,每日歇在養心殿中,處理朝中事物。只是每月十五卻總會在玲瓏閣待上一晚。」太後听了便低下眼簾,狀似不經意的眼神卻也泄了內心的失落,隨之望向遠方,輕輕地嘆道︰「每月十五還是到玲瓏閣啊……」林嬤嬤也不打擾她,只是眼中閃過了一絲任何人都看不懂的光。
(三)房闌珊
這是全國最浪漫的D市,這里沿街種著品種高貴的梧桐樹。每每微風習來,總是夾雜著那片片的梧桐樹葉,為那本來就別致的街道添了一抹歷史的味道。
一位長發及腰,面如滿月,身形偏薄的年輕女子立在一棵梧桐樹下,靜靜地盯著那棵樹,仿似樹上有她熟悉的東西一般,目不轉楮。晚飯吹得她的發絲微微揚起,調皮且可愛,為她的沉靜又添了份靈氣。
「嘿,闌珊闌珊!你怎麼來的這麼早啊,對不起啊我又遲到了!」活潑好動的沈星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房闌珊的身邊,看她又在發呆,扯了房闌珊的袖子努著嘴不解地問道︰「闌珊,你又對著梧桐樹發呆啊!哎,也不知道你這怪癖什麼時候能改改。」
房闌珊听了隨即一笑,聲音甜糯平靜︰「阿星,我不發呆,難道要像你一樣長不大,永遠18歲麼。」沈星不服氣地撇嘴︰「哼,我是長不大,你倒好像連我的一起長了。也不知道怎麼那麼冷靜。只有對著這些破梧桐的時候才會有點表情。」
「是啊……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些梧桐樹有我無法割舍的記憶……」房闌珊說著,又抬頭看起了這些梧桐樹,好像每天的夢中總會有一株梧桐樹,遠處模糊不清的有一道身影一般。沈星對房闌珊的感覺很奇怪。
說來也是,自從五年前闌珊因為車禍從醫院醒來後,她就變得這樣對一切都淡然處之,沒有任何興趣一般,這和以前大大咧咧可愛的闌珊完全不一樣。不過沈星隨之一想,可能經歷過生死的人都會改變吧!
她迅速地挽上房闌珊的手臂,將頭抬到她的面前,撒嬌地說道︰「闌珊闌珊,我很餓誒,咱們快去吃飯吧。不然哪來力氣傷春悲秋啊是吧?」房闌珊無奈地搖搖頭,輕輕的抬起縴細的手指捏捏沈星的鼻子︰「你呀,就知道吃了。真不知道誰會那麼有福氣娶了你這個小吃貨!」「哼,我就是…。」兩人說著鬧著走遠了。
傍晚的夕陽把她倆身影拉的很長很長,宛如一幅和諧寧靜的畫卷。殊不知這一幅美景已然落入了一雙玩味的眼眸中,有意無意的眼光飄向房闌珊縴細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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