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陽光從雲層打下來,落在這扇紫檀木門上,門板傳來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留半香’真是有有趣的名字啊!不是我說這家店的裝潢還真是別有用心呢?」我用自己的手細細的模著門邊上的雕花。
還沒用力,門就開了。幾個青花瓷的小茶壺,零零散散的擺放在大榆木桌上面。幾許青煙拂面而來,沒有多余的氣味一般幾添了些動容。
安靜的祥和就此打破,有人踩著清脆的步子從樓上下來。「……半嶼,怎麼回事?來了也不叫我?」童半嶼听見叫她的名字回頭望去。
眼前的男子實在是讓人為之動容。
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艷麗貴公子的非凡身影。他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狀的眼楮中間,星河燦爛的璀璨。他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瓖邊。腰系玉帶,單手扶在階梯的扶手上。笑著看著我。
一瞬間,靈魂離體般。我承認我被眼前這個人妖震驚到了。
「啊?!你……。」我剛想問︰你為什麼會認識我?但轉念想,也許在這個世界的我之前的確是認識他的,于是盯著他看到目光少了些許警戒多了幾分柔和。
「誒誒誒,半嶼呀!你可千萬別這樣看著我,每次你溫柔的看著我的時候,都是叫我去辦一些很棘手的事。不過……不管叫我去干什麼我都不會拒絕的,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面前的男子說著說著露出來讓人寒顫的眼神,不會吧!听他的語氣我以前都做過什麼……听起來好像黑幫老大啊……黑幫……「嗯……額……那……帶我進去。」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緩些怎麼說我也是老大呢!
「半嶼啊!你以前不是不去那種地方的嗎?」人妖挑著丹鳳眼,嘴角微扯出一個盡是調侃的微笑。「嗯,怎麼說那也是我的地盤。去照料照料深意應該沒礙著你吧。」我盡力擺出老大的樣子,想想之前看到黑道小說老大貌似都這麼**……
「別讓我說第二遍。」突然加強語氣,冷冽的聲音回響在還未有一人的茶館里。聲響里又增添了幾分不可抗拒的威嚴,說實話,剛剛把自己都嚇著了。正在猶豫要不要道歉什麼的。「這邊,既然你堅持我也就不好阻攔你了。」說著,臉上透出來一抹不可思議的紅暈。
雕欄玉徹,紗縵綴簾,玄關一巨大圓形舞台,供歌姬跳舞。廊道左右擺放青瓷瓶,不少名家書畫掛在牆上,顯得更雅觀,少了胭脂俗氣到有幾分詩意。絲竹之聲夾在哄亂的人聲里隱隱傳出,二樓的走廊之上,全是姿色各異,搖曳身形的女子,她們毫不掩飾的向來往的人群拋著眉眼,濃烈的脂粉氣從她們身上傳來……身邊偶然走過一女子她黛眉輕掃,紅唇微閉。嘴角勾起的那抹弧度仿佛還帶著絲絲嘲諷。眼波一轉。流露出的風情讓人忘記一切。紅色的外袍包裹著潔白細膩的肌膚,她每走一步,都要露出細白水女敕的小腿。腳上的銀鈴也隨著步伐輕輕發出零零碎碎的聲音。
我倒吸一口冷氣,這是……青樓。明明是茶館的,怎麼出了個後門就走到這里來了。
圓台上,身著綠衣的女子用縴細的手指劃過古樸的琵琶。令人騷動的詭異聲音從琵琶流露下來。我听著不由入神,這人的琴瑟之聲盡是洶涌磅礡之勢,靡靡之音竟這般讓我入迷。
「半嶼,今天生意不是很好,你不要生氣啊!我保證絕對會讓業績恢復原來的樣子。」娘娘腔眯著雙眼,滿臉歉意的看著我。一副誘人犯罪的表情,真想把他丟進那蛇妖堆里,挨個蹂躪他…哼…想著想著憤恨的轉過臉去。還有啊……今天這叫業績不好啊……看著樓下那些鼓掌的老頭、騷年…一個個面紅心跳的。震耳的鼓掌聲……徹天的喊叫聲。就像那個誰來開演唱會了一樣。
「那個……你。」我伸出縴長白女敕的手指,指向人妖的方向。「我?!」人妖皺皺眉,滿是不可思議的望著我「對!就你。叫什麼來著叫那個……那個……」滿口的結巴,這輩子也沒有過的緊張,就連高考睡著都不會緊張而是爬起來看看時間然後淡定到繼續睡的童半嶼。沒想到會有今天……「半嶼,我叫伶舟夙,你又忘了……」伶舟夙轉過身背對著我幽幽的念叨到。「好了,記性不好。把賬本拿給我。」「每次來都只關心賬本……今天突然去‘半香樓’還以為你把賬本這茬給忘了,沒想到你還是記得的。」滿是埋怨的語氣包裹著空氣吸進胃里,有種酸酸的感覺。
泛黃的本子上點點朱砂,平添幾分妖嬈。「吶,給你!」傲嬌的語氣在伶舟夙的身上發揮的淋灕盡致。童半嶼無語他的傲嬌,默默地接過。「額……十萬六千八十一兩……黃金。」默默地不說話將目光向下移去。
「十四萬五千二百九十七萬兩。」這都分別是這兩天掙得。這就叫生意不好。那生意好的時候掙多少啊!蒼勁的筆法寥寥數字記載了富可敵國的財產。童半嶼沒有繼續往下看主要是怕受不了金錢的沖擊。
「額……我們這的主業是什麼。」童半嶼低著頭,翻著手中的書頁,淡淡的問到。不過,如果仔細听還是會听出來她的語言間微弱的顫抖,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做賊心虛了吧。怎麼說她霸佔著人家的身體多少還是有點內疚的,而且在得知這個身體的主人其實是個土豪。雖有竊喜但更多的還是愧疚……
「半嶼,你不是吧!這些可都是你的產業啊……你居然問我主業是什麼?你沒事吧?」伶舟夙看著對面的人兒,不解、懷疑這是半嶼嗎?
「實話告訴你吧,昨天我出門被人襲擊打中了頭部。現在還有些神志不清,有些事……有些事不是很清楚、甚至有些都忘了。」說著說著童半嶼將自己的頭埋得更低了,手中的拳頭不由得握緊。臉不紅心不跳的編瞎話。可這一切看在伶舟夙的眼里就變成了憂愁和悔恨。不顧一切,伶舟夙看到這樣的場面不由心痛了,要知道以前的童半嶼是就對不會有這樣的動作和表情的。以前的童半嶼就是一個怪物,行商、武功、醫術無一不通。就連在江湖上被人成為鬼帝的伶舟夙見到她後都不由折服。
「好,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的,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伶舟夙拉起童半嶼直勾勾的看著她,深淵似的雙眸不見底的深,猜不透他想要的答案到底是那樣的。
童半嶼抬起搖了搖。隨即又將頭低下,皺了皺黛眉。
「我們不管在什麼方面都涉及了一些。但主要的還在青樓和賭場,因為你以前說那兩個地方是最便于得到消息的地方,而且事實證明你是對的,生意不錯、消息也都到手了。但對外沒人知道留半香是你名下的產業,留半香一直都是翎苡來管的,別人都喊她翎姑娘。只有她和我直接接觸。她也不知道幕後主人是你。十里閣是賭場位于皇都的郊外。雖偏僻了些但每天也是有十幾萬兩黃金。是荼靡姑娘管理的情況跟翎苡差不多還有茶葉、絲綢等一些與塞外的生意。」伶舟夙耐心的解釋道。
「怎麼多啊!」童半嶼听後不由咂舌。
「啊!對了,我還要買東西呢?」好好的,童半嶼想起一茬是一茬,這又想到了出門的原因。
「東西?什麼東西?」伶舟夙靠在台延邊,淡淡的茶香從他手中的杯子里彌漫開來。
「哦,沒什麼就是想把家好好布置布置。」想起那個小破屋,童半嶼不由顫了顫眉。「太奢侈了吧你也。」「啊哈?!奢侈,那里奢侈了。」童半嶼不由得瞪大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