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顏舜華提及那狠心狼楊四平,又說的那般直白**果,顏如玉面色頓時又煞白幾分,那眼淚更是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大顆大顆的眼淚滴答滴答的抽落在梳妝台上。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顏林氏瞅著那古舊的梳妝台上很快浮上了一層水珠,再看女兒那生不如死的模樣,心里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來,當下又是急又是氣。良久,她才漸漸平靜下來,拿袖子擦了擦那梳妝台上的淚珠,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塊舊的棉布帕子,顫抖著雙手為女兒顏如玉擦著眼淚,一邊擦,一邊自己默默垂淚。
顏如玉將頭靠近自己母親懷里,哭的更是傷心。
顏林氏想著女兒當初要嫁那楊四平時的堅決果毅,想著女兒以前的貌美如花,肌膚如玉,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將女兒緊緊的往懷里攬了攬,悲嗆的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顏如玉也是俯在顏林氏懷里痛哭失聲。
良久,兩人抱頭痛哭了一會兒,顏如玉的哭聲漸漸轉為嗚咽。
顏林氏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淚,又遞給女兒顏如玉一張帕子,悠悠的嘆息一聲,柔聲道︰「玉兒,你佷女華姐那樣說你,你別惱她,她這也是為你好!」
顏如玉遲疑的接過母親顏林氏遞過來的帕子,抹了抹眼淚,猶豫道︰「我觀著華姐如今反倒是變了個人似得,倒不像個小孩子,而像個妖怪似得,處處透著古怪。母親,我怕她!」
顏林氏听了,心里不由「咯 」一下,忙穩定了情緒,笑著點了點女兒的鼻子︰「瞧你這一病,連帶的人也糊涂了。咱們鳳鳴村里都暗暗傳說華姐是個神童,天生的聰慧,將來自是有大造化的。你想那,華姐既是個神童,又怎會和一般的孩童心性是一個樣。那若是一個樣了,又何來的神童一說……」
顏如玉听了點點頭,可心里還是忍不住犯嘀咕︰「可我這兩日悶在屋子里頭,左右琢磨就是覺得華姐有點不對頭……」
顏林氏見女兒不依不饒,又道︰「行了,養好你自個的身體就是了。我是天天看著華姐的,我可沒有發現她有何不同。不外乎是去年冬上得了那鎮上有名的才子李先生的賞識,女扮男裝充作小子入了溫新堂讀了書,認了字。也虧得她有過目不忘的先天本事,不然又如何能入了那李先生的眼緣,如何能有機會讀到李先生的藏書。你小時候是歷經過富貴的,自是清楚這書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再則,若不是華姐有這福氣讀的這書,你這病又怎會能夠得治。你外祖父的醫術也是出了名的,但我打小可沒有見你外祖父瞧過你這樣的病癥……」
「娘,哪里是外祖父沒見過我這樣的癥狀。分明是你小時候頑皮,不曾習得外祖父一分醫術。不然,娘也不會窩屈在這鄉間行醫二十多年,別說像外祖父一般揚名天下了,愣是連個都沒有上的。」她說完,小心的看了一眼母親顏林氏,又忍不住道,「我觀華姐……」
顏林氏眼瞧著女兒顏如玉還果真要不依不饒起來,當下就沉了臉,厲聲道︰「行了,別去琢磨華姐了。華姐好著呢,有那閑心好好想想等你病好了,要怎樣與楊四平理論,如何要回點銀子來。到底你嫁給他也有十來年了,就算不提那患難的情分,單單是你為他生了一雙兒女,也不能如此便宜了他,讓他這麼輕易的就打發了你……」
顏如玉听的母親顏林氏如此大聲說話,忍不住瑟了瑟肩膀,臉色又蒼白兩分,悠悠的道︰「我能有什麼法子,那七出了也說了‘惡疾,去’,四平他休我也是對的,都是那小騷蹄子勾引他,才讓他迷了心智,不顧多年夫妻的情分……」
顏如玉自顧自說著,猛一抬頭對上母親顏林氏冷若冰霜的臉,不由得嚇了一跳,又縮了縮身子。
顏林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罵道︰「不成器的東西!沒一點出息!那狠心狼、賤胚子楊四平不顧一點恩義將你掃地出門,你不但不怨他,卻還在這里說他休你也是對的。說什麼都是那騷蹄子、狐狸精勾引了他,你也不動腦子想想,這種苟且的事素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若那楊四平但凡念一點夫妻情分,也不會作出這麼絕情的事……」
顏如玉听她母親如此罵楊四平,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皺了皺眉頭,強自辯道︰「可到底七出里是寫著‘惡疾,去!’,四平他並沒有做錯什麼啊……這都是那騷蹄子迷惑了她,拿言語挑撥的他……四平以前對我那也是很是溫柔體貼的,更何況我還為他生了一對兒女,若是沒有那狐狸精給他灌**湯,四平必不會如此絕情對我……」
顏如玉這廂小心翼翼的說著話,卻不妨顏林氏早已是忍無可忍,大手一揮,一個耳刮子扇在她的臉上。
顏林氏氣極,那手上的力氣不受控制的大。
顏如玉當場被打的懵?~了,先是不可置信的望了一眼母親顏林氏,喃喃道︰「娘,你打我……你也打我?」說著話,那眼淚珠子更是唰唰掉的厲害!
顏林氏听出女兒顏如玉話里的蹊蹺,當下心神一凜,瞪大了眼楮︰「你作何說‘你也打我’,你給我老實交代,可是那楊四平打了你?」見女兒顏如玉只是垂淚,不吭聲,顏林氏用力晃了晃顏如玉的身子,搖著她,聲聲問,「你說啊!你說啊!可是那楊四平打了你……」
顏如玉咬緊了唇,那原本黯淡蒼白的唇被她咬破了口,出了血,呈出一絲詭異的紅,她眼神空洞,表情驚恐,口里慌張道︰「他打我,他打我!他打我……娘,他打我……」說著話,顏如玉身子發抖,只往顏林氏懷里鑽去。
顏林氏扶著女兒的身子,睜大雙眼看著女兒的眼楮,一字一句道︰「告訴我,誰打你,為什麼打你。」
顏如玉神情依然一片空洞,蒼茫無助的抱起頭︰「四平打我,四平打我!那日……那日……我從外頭回家里來,見兩個孩子站在院子里傻愣愣的,一問森哥……森哥說‘父親和一名漂亮的姨在床上打架’,蘭姐則拉著我,哭著不讓我進,直說,‘母親別進,父親會打你’……我當時腦袋轟的一下子炸了開來,一把推開了拉著我的蘭姐,沖進屋里去,見四平正與那狐狸精在床上廝混,倆人剝的精光,像兩個白條一般絞在一起,那狐狸精先掃見了我,不僅不怕還大聲呻*吟*浪*叫著‘快些……用*力些……啊」,我氣不過隨手操了個板凳就往那狐狸精頭上砸了上去,見血跡從那狐狸精頭發上流了下來,我心里說不出的暢快,卻絕絕想不到,四平他衣服也不穿,光著身子從床上跳下來,照著我的心窩處狠狠的踹了幾腳,又將我按倒在地,騎在我身上,拿起板凳就往我身上不要命的砸,一面砸一面還大聲罵我,說忍我好久了,一定要休了我……」
「後來,後來……我被砸的看不清東西,模糊瞧見四平胡亂套了衣服,又扯了床單將那狐狸精抱在我懷里,口里心肝寶貝的滿口叫著,沖出門去……娘啊,四平他打我啊!他打我!結婚的那晚他還說今生有幸方娶了我,此生定不會負我,可是他打我啊,往死里打我……娘啊,我的娘……」
顏林氏听著早已泣不成聲,發粥賭誓要與那楊四平勢不兩立!
她一面拍著顏如玉,一面心肝肉的叫著︰「玉兒啊,咱娘兒倆怎麼這般的苦命,一個一個都遇見這負心漢,莫非是我們林家祖墳埋錯了,可憐你外祖父一身清骨……楊四平,那該千刀萬剮的賤胚子,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他!」
兩人抱著痛哭了好久。
後來,兩人平靜了下來。顏林氏平靜了下來,拿起桃木梳子給女兒從上自下梳起頭發來︰「玉兒,你不比你弟弟。你弟弟一生下來,就適逢你外祖家遭逢大難,我是抱著他牽著你一路逃難到此的……你小時養在你外祖家,又給你請過女先生,雖讀書的時間短,但到底也是念過書識字的,如今你卻怎麼這般的理不清……只知那七出里有‘惡疾,去’卻忘了那三不去里的‘前貧賤後富貴,不去’、‘與更三年喪,不去’、你是那畜生的貧賤患難妻啊,還為那畜生的老母服喪三年,糟糠之妻不下堂啊!玉兒……」
顏如玉抽抽嗒嗒,不作聲。
顏林氏嘆口氣︰「你也別去管華姐奇怪不奇怪了,你只需記住華姐是咱家的福氣就是了。等你病好了,一定得對華姐好點,想來若是華姐想起你曾經對她做的事,不定怎麼看你!」
顏如玉嘶啞著聲音道︰「娘,我錯了,我不該听信楊四平的話,對華姐做出那樣的事……」
顏林氏找了根頭繩,將顏如玉的頭發挽了個簡單的髻,又尋了根木釵斜著插了上去︰「玉兒,你听娘的話,等你這病一好,立刻誠心去給華姐賠不是,還有你弟媳芸香。」
顏如玉正欲點頭,不想顏林氏卻又道︰「罷了,別去給華姐說了……」頓了頓,解釋道,「華姐年紀小,哪里就記住了,指不定早忘了……只給你弟媳芸香道歉就是……」
顏如玉一臉疑惑,適才母親顏林氏還說,華姐過目不忘記性極好呢,怎的轉眼又說華姐年紀小興許忘了呢……
她想了想,卻沒有問,心里尋思道,等病好了,是要找個機會好生的給華姐賠不是,再好好的感謝她不計前嫌給自己開了藥方……
想想,這真是奇跡,一個不足六歲的孩子卻是會開藥方,且這藥方還有用……
這何止是神童?這分明是神醫!還是曠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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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除了顏如玉依舊在自己屋子里,眾人圍著飯桌用餐。
桌子上的飯菜有熬的白白的魚湯(魚是虎子送來的,說是下田捉的)、涼拌小黃瓜、素炒青菜、無憂炒肉、干煸豆角、白面饅頭、黃豆面湯。
飯菜不豐盛,但也不寒酸。
顏舜華吃的很滿意,入口覺得挺美味。有時候人吃飯跟心情也有著莫大關系,上一世御膳房的廚子里成天變著花樣給自己做各種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她自己也都只是每個菜動幾筷子。反倒這一世,母親芸香隨手做的幾道農家小菜卻是拴住了自己一向挑剔的胃。
飯後,芸香與顏世卿合力燒了幾大鍋水,听了顏舜華的意見,特特往水里加了薄荷草、青艾,眾人輪著各自在自己房間好生洗浴了一番。
顏舜華洗浴的時候,撒嬌著將芸香推出門去,這一世,她依舊不習慣有人為自己洗浴身&子。顏舜華將自己泡進那熱氣騰騰散著薄荷與青艾特有的香氣里的水里,舒服的閉上了眼楮。這水既能養膚去乏,久之身上還會有著淡淡的香味。
嗯,等哪天自家銀錢多了,一定要用那雙花、玫瑰花、百合花混著薄荷、蒲公英花一起下鍋好生熬了水,美美的泡個澡。
今日,听父母講那雙花露因了之前有做過「宣傳」,一推進瓦肆就大為受到鎮街上老百姓的喜愛,竟是不出半日,已經售賣一空……
想來,日子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到時,自己還要在顏家的大門外,種上桃樹,等得春天,那桃花成片開了,如粉色煙霞一般,自己一定要拿了笛子坐在那桃花叢中好生吹上一曲……
就吹那《清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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