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就像薰衣草,曾經在這里發生的故事如同昨日煙雲,淡遠而溫和,淡到極處,又刻在心底……
恍惚的一瞬,才明白薰衣草花語就是等待……——引自百度
「拉文德~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黑發翠眸的少女回憶起這句話,伸出手,看著面前的黑暗,泣不成聲。請記住本站的網址︰n。
「你……要不要跟隨我?」
那一天,那個惡魔般的男子救她于危險之中,但是現實可遠遠比童話殘酷的多。
不是什麼英雄救美的戲碼,不是什麼見義勇為的戲碼,她,拉文德,不過是那個男人看中的身體備用罷了。
拉文德沒有一絲猶豫的答應了對方。
不是一見鐘情,不是折服于對方想要追隨。
只是……她知道,她逃不掉,避不開,那麼,就只能接受。
至少……不能讓對方把維塔作為威脅她的籌碼。面前的男子太過于危險,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反抗。
翠色的眸子一瞬間的閃過脆弱和不舍,但是隨即便被濃濃的淡漠掩蓋。
身體在顫抖,強烈的恐懼幾乎要把她吞噬殆盡,但是那溫暖的,柔和的小小光芒卻使得她在一瞬間做出了她一輩子中最對亦是最錯的選擇。
「我想要追隨您,我不想在這樣無力下去了,我想要變強。」
「所以,請允許我,追隨您。」
***
拉文德有一雙美麗的碧色眸子,總覺得就像是春天一樣的,富有生機的綠意。
維塔這樣帶著真摯的笑容贊美著拉文德無比厭惡的雙眸。
吶,為什麼要用頭發遮蓋住呢?明明是那麼的漂亮……
那時候,笑容甜美真摯的維塔走進了拉文德的心。
——維塔就像是一束光芒,照進了我那小小的,除了黑暗,什麼都沒有的世界。
拉文德這樣笑著對著自己的「母親」說道。
在維塔那里,只有在維塔那里,她得到了片刻的寧靜。甚至于,因為對方的話語,她喜歡上了自己恨不得挖掉的雙眸。
——維塔的內心,真的非常美麗。
碧色的雙眸望著面前的男女,但是卻是在透過他們看著別處一般。
——她真的,真的非常純粹。
假扮成拉文德父母的男女對視了一下,無奈的認可了自家小姐選擇的朋友。
拉文德沒有對維塔說過,一次都沒有,哪怕她是想要說的。
——她是她的救贖。
那雙能夠看透人心的眸子給她帶來了太多的悲哀。她在最初的時候,幾乎被周圍人的心聲逼瘋。然後在父母發現了這種情況之後,她就開始了漫長的孤獨。
「看!!美麗吧?這里?我前幾天迷路時發現的喲~」
在維塔拉著自己去到那無盡的薰衣草田時,拉文德真的非常想要哭泣。
記憶中,一直是黑暗的房間。
記憶中,她只有玩偶相伴。
記憶中,她是那麼的向往外面的世界。
于是她在那宛若夢幻的地方,許下了一生中,第一個,亦是唯一的誓言。
我……拉文德,和雅維塔是永遠的朋友。
我發誓,維塔,我會永遠的……
美麗的夢境終于破碎。
火焰繚繞。
一切都仿若那一天的重演。
她太過于寂寞,于是偷偷的溜出了「囚禁」她的牢籠。
然後遇見一個看上去溫和的男子。
幾乎沒有與人接觸的孩子毫不設防的對著這個溫柔的大哥哥傾訴著自己的痛苦。
討厭的能力,被奪去的自由。
那個男子微笑著對她說著。
那麼……要不要我打碎你的囚牢呢?被囚于高塔的公主殿下?
噩夢就此開始。
那時的她不明白,為什麼眼前的人,明明是笑著,卻讓她感覺那麼冰冷,仿若發自靈魂般的顫栗驅使她匆忙的道別離去,再一次的回到了華美的囚籠之中。
直到她被父母的心月復帶出來倉皇逃亡。
她的能力,招來了災厄。
是那個男子。
親眼看著父母阻擋在男子面前,庇護著幼小的她。
那時才明了,那個她所認為的囚籠只是保護,不是束縛。
她沒有被奪走什麼,她的父母是那麼拼命的保護著她。
但是那一切,被她親手毀滅。
溫熱的血滴落在臉上,她明白了,為什麼自己看不清男子的心。
那一刻,她被告知,幻術師的存在。
逃亡到了偏僻的小鎮,救了自己的父母的心月復扮作夫婦掩人耳目,她依舊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縮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
直到誤闖的維塔到來。
維塔的到來給她帶來了光和救贖,但是她的到來卻給這個小鎮帶來了毀滅。
維塔緊握著她的手逃跑。
拉文德看著明明很痛苦卻還是努力安撫自己的維塔忍不住的想要詢問。
——維塔,若是你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我帶來的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維塔,那些人是為了捉我來的,我間接的害死了你的母親……
——維塔,你若是知道了,會不會恨我?
傾听著維塔痛苦絕望的心音,拉文德流下了淚水。
「爸爸……媽媽……」她听見自己這麼低聲說著。
——真是卑鄙。
拉文德在內心的世界看著丑陋的自己,悲哀的笑了起來。
她始終不敢說出真相。
她害怕維塔會恨她。
听著維塔心中充滿恨意和毀滅的聲音,她終究還是隱瞞了一切。
看著維塔充滿了憐惜的溫柔目光,感受著對方溫暖的懷抱,拉文德的內心卻只余冰冷。
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用自己脆弱的樣子來博取維塔的憐惜。
她真的只會帶來災厄,害死了父母,害死了維塔的家人。
但是……她卻仍舊卑微的乞求著幸福。
神啊……即使我知道自己犯下的罪惡,但是至少這微小的幸福,請不要奪走。
***
看見那個男子的那一刻,拉文德知道,小心翼翼守了2年的幸福的美夢,破碎。
她不敢再做什麼,即使眼前的男子害死了她的父母,她依舊選擇了追隨。
因為她賭不起。
她要維塔好好的活著。
即使……她不在。
「我,找到了要做的事,想要追隨的人,所以,我們分別吧。」
面無表情的說著傷人的話語,看著維塔不敢置信的眼神,心像是刀割般的,劇痛。
「不可以。」
「會給那位大人添麻煩的。」
「所以你不可以跟去。」
「我們都長大了,都會有自己的路,所以,在這里分別吧,雅維塔。」
心如刀絞般的看著維塔乞求的樣子,拉文德咬牙轉身離去。
「rrivederi。(再見)」
沒有回頭,因為我怕我會忍不住流下淚來。
沒有回頭,因為我怕我會膽怯起來。
沒有回頭,因為我怕我會後悔。
不,我已經後悔了,在看見你受傷的眼神時。
你不知道的,維塔。
我是那麼卑鄙。
你不知道的,維塔。
是我帶來了災厄。
你不知道的,維塔,你永遠不會知道。在無盡的黑暗里,我是那麼的想要見你。
救救我……維塔……救救我……
你不知道的,維塔。
我無數次的抱著自己哭泣,祈願著,哀求著,你能像是最初我們相遇時那樣,將我從黑暗的世界中帶出。
一邊祈禱著,你能安穩的生活。卻又一邊哀求著,你能來這里救我。
如此矛盾,如此悲哀。
我……只有你了……拉文德
——我只有你啊……維塔。
***
得知維塔已經不在原處時,巨大的恐懼籠罩住了拉文德。她幾乎要崩潰。
然後幾個月後的一晚,她夢見了渾身沾滿血跡握著武器的維塔笑著站在尸體之上。
那是她所熟悉的笑容。
請等著吧~~~拉文德~我啊~一定會去找你的喲~
在听見這句話時拉文德終于失控的哭泣。
終究還是追過來了,維塔。她這麼想著,巨大的愧疚壓迫著她的心髒,但是那一絲怎麼也無法掩飾的喜悅,卻那樣的存在著。
但是那安心卻在第二天被奪走,她徹底的成為了那個惡魔的傀儡。
再次醒來時她看見了倒在地上已經逝去的維塔。
她看著離開了自己的身體的幻術師已然達到了目的。
那個男人得到了彭格列初代霧守,被歌頌為無法捕捉實體的D斯佩多的身體,地位,力量和靈魂。
他已經不再需要自己。
望著向自己走來的那個奪走了她一切的人,她卻連恨的心都沒有。
維塔……已經離開了啊。
哀大莫過于心死。
拉文德茫然的,像是剛出生的野獸一般踉蹌的爬到維塔的尸體旁。
然後緊緊的抱住了維塔還有一絲溫熱的身體,悲鳴。
吶……好冷啊……維塔……
我好冷……
醒過來啊……
不要……丟下我……
「不要……丟下我……」
失神的輕撫著維塔的臉頰,淚水一滴滴的落在維塔那漸漸冰冷的臉上。拉文德失神的喃喃自語。
看了一眼半空,拉文德的嘴唇動了動。然後沒有理會那一臉錯愕的紫發少女,轉回了目光,溫柔的望著懷里的粉發少女。
黑發的少女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造出了美好的夢境。
——無邊無際的紫色的薰衣草田。
一如當年。
然後,隨著幻境的破碎,黑發少女美麗的翠眸永遠的闔上。
唇角帶著虛幻而絕美的微笑。
拉文德~拉文德~這個是你的名字呢~是薰衣草的別名喲~薰衣草象征著愛情和友情,所以在這里發誓吧~我雅維塔和拉文德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我……拉文德,和雅維塔是永遠的朋友。
在頻死之時,她仿佛看見了年幼的孩童在花田之中許下了最真摯的誓言。
人生……若只如初遇。那麼我一定還是會選擇緊握住你的手。
維塔……
作者有話要說︰嘛~這里說一下~關于那個叫vener的人渣那麼揪著拉文德妹紙不放的原因。
她的存在,對于男子來說,就像是庫洛姆之于六道骸。
她的精神波動于那個男子的相似度幾近100%。所以那個人需要她~攤手╭(╯^╰)╮
但是,她不是庫洛姆。那個男子,亦不是六道骸。
拉文德的悲哀之處在于此。
PS︰啦啦啦~~~抱歉的說大姨媽來串門于是果斷的再度挺尸==
現在終于爬的起來了……
于是現在在懺悔自己果然還是應該將存稿箱君裝上一點存貨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