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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啊啊——!!」
「!」听見這發自內心的悲泣,庫洛姆驚訝的望向那個在她記憶中總是沉穩冷靜的紫發少年。
——胸口在痛。為了那個紫發的少年。可是,為什麼?
抬起手放在心髒處,那里在隱隱作痛。那個人…
庫洛姆的紫眸中泛著擔憂的神色。她,在不自覺的為了那個人擔憂,為了那個「柳生惠」的兄長。
看見庫洛姆的樣子,骸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
血緣的,羈絆嗎?庫洛姆果然還是會本能的為了血緣的親人擔憂嗎?可是,他不想讓庫洛姆原諒或者是接受那所謂的血親呢。骸勾唇。真正的報復,就是要讓那群人良心不安,一輩子!他們給予他的女孩的一切,都要千倍的償還!!
「骸大人…?那個是…」
「你不用在意的,庫洛姆。」骸敷衍般的回答。「沒什麼的。」
六道骸並不想讓庫洛姆知道「那件事」,或許是為了報復那群人,讓他們永遠活在懊悔之中,亦或許是有那麼一點不安,害怕庫洛姆真正的血親會奪走他的庫洛姆。因為,骸知道,庫洛姆對于親情有多麼的執著。那份執著,甚至延續了兩世,從前世的薄涼到現在的庫洛姆,心底的那小小的,但是卻異常明亮的燭火,那一份希冀與渴望,都從不曾熄滅。
可是正應了那句萬事不如人意,這邊六道骸剛敷衍過去,那邊跪坐在地上的柳生惠便發狂一般失控的吼道,「哈哈哈哈!!!這下你滿意了??幸村?不,應該叫你柳生才對?!」
「!!!!」眾人皆驚。
「你說…什麼?」幸村精市最先反應過來,「她…為什麼…」
「呵呵…部長大人還不明白嗎?還是你在拒絕接受這個事實?」柳生惠的嘴角勾出詭異的弧度。
「說來,幸村精市,我或許,該叫你一聲哥哥?」
幸村精市的臉色變得慘白,如果事實是那樣的話,他究竟是因為什麼放任了柳生惠的小動作而沒
有去阻止?而他自以為的幸村家的污點,那個所謂的私生女,其實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呵呵,為了當初所做的後悔了??」幾近瘋狂的少女的笑聲刺耳,有一種淒厲的感覺在內,但是就連最善良的澤田綱吉都沒有一絲同情她的念頭。不止是因為她害的身負重傷,亦是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幸村精市終于剝下了那層微笑的面具,露出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即使被稱為王子,即使是似乎生來就是為了受盡寵愛的神之子,即使那麼多的少女愛慕著「溫柔」的他,他——幸村精市的溫柔依舊不過是假象。生在大家族的他,只會在自己認可的人面前展露真實。
不可否認的是,他一直知道柳生惠暗地里對少女所做的小動作。而令他選擇冷眼旁觀的原因則非常的明顯,那個紫發的少女出了什麼事,都與他無關不是嗎?不過是私生女,破壞他家庭的女人的孩子。
幼小的幸村精市一直都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父母明明是夫妻,但是卻像陌生人一樣。即使是他,也是期盼過的,甚至于幼小的他曾向著那未知的神明許願,希望能給他一個溫暖的家,可是,神明從來都未傾听過他的願望。然後,他就那樣,在如同染缸般的大家族中漸漸長大。
小時的幸村精市最喜歡他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即使嚴厲,卻依舊是對他最好的人。
他的父親會在百忙之中擠出時間來帶他去游樂場。
他的父親會為了他推掉手頭的工作去參加他的家長會。
他的父親會因為他的一點病痛守在醫院抓著他的手,一直一直的陪著他。
他的父親永遠都記得他的生日,無論多忙,都會親手為他準備生日禮物,也會特地的為了他下廚做飯。他記得,平日里不沾油煙的父親,會為了自己的一句想吃爸爸親手做的蛋糕而笨拙的去學習,甚至在練習時把女乃油弄得滿臉都是。明明父親當時是那麼狼狽,他卻依舊認為那是的父親是最最帥氣的。
他曾經是那麼的愛著溫柔的父親,亦是那麼的崇拜幾乎無所不能的強大的父親。不過,那是——曾經。
直到有一日,他听見了那個幾乎對他不管不問的母親對著父親的怒吼,他才得知父母不和的真相,不過,那只是他所認為的被曲解了的真相。
——出軌。他的父親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甚至,他準備接那個孩子回來。
那麼——他呢?他最愛的父親,將他置于何處?
有多愛,就有多恨。
他崇拜著那個完美的父親。所以他更加接受不了一丁點的背叛。
是的,就是背叛。在幸村精市眼里,那個人,背叛了他,也背叛了他的家。
所以,連帶著恨上了那個私生女。
他一直知道那個女孩的無辜。宴會的事也好,墜樓的事也好,他都清楚的知道與那個紫發少女沒
有一絲關系。因為切原赤也雖然單純,但是卻有著絲毫不遜色于野生動物的直覺,這點與同樣單
純好騙的丸井文太不同,雖然那兩人應該是單蠢…-_-||
所以,被切原那麼護著的人,一定是得到了他認可的干淨透徹的存在。
因為,即使是在他們之中,切原真正認可的也只有真田,認可真田的那一份如同古時武士一般的耿直。
而網球部中了解一切的就只有擅長情報收集的細心的柳蓮二,欺詐師仁王雅治,紳士柳生比呂士,就連真田都不被算在內,因為他太過于正直而且一根筋。
這幾人同樣出自大家族,所以這些事都看在眼里,而他們的沉默一半是為了自家的部長,一半是為了柳生比呂士,因為柳生惠是他的妹妹。人總是有親疏之分,這一取舍衡量,紫發少女就永遠只是被舍棄的那一方。
而現在…看著跪在地上陷入無盡自責的同伴,幸村苦笑,這是,對他們牽扯一個無辜少女的報應嗎?他包庇了他本來恨著的父親的私生女。柳生則是傷害了真正的妹妹。
「…抱歉。」神之子終于低下了驕傲的頭顱,發自內心的道出了自己的歉意。
「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干嗎?嗚嗚…」獄寺的嘴被山本急忙的捂上。
——你干嘛?!棒球笨蛋!
——我說你看看氣氛啊!!
黑線的看著一邊低語的兩位歡喜冤家(……),澤田發現這麼一打岔,剛才那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氛消失的一干二淨。轉頭望向庫洛姆,他發現少女神色復雜的望著跪在地上的紫發少年。
——啊 ?庫洛姆不是要原諒他們吧?或者是回…真正的家?
這麼想著,澤田心里有點不舒服。
——不不不!澤田猛搖頭,像是想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甩出腦海般一樣。
就算是回家人身邊,只要是庫洛姆的選擇,只要庫洛姆能開心幸福他都會無條件支持。更何況…抬頭看了眼庫洛姆身邊存在感極強的六道骸。
——有骸在的話,那種情況怎麼也不可能發生的吧?
確實,六道骸在的話,庫洛姆確實是哪里都不會去。因為少女永遠不會違逆六道骸的意志。
「骸大人…」庫洛姆不可置信的向六道骸求證。在她早已對親人絕望的現在,突然告訴她,她本來應該有寵愛她的家人的,她本來應是很幸福的,這是,在開玩笑嗎?
命運已經無情的戲耍了她一次,這一世,難道也是這樣嗎??
六道骸難得的失語。「庫洛姆…」
「哈哈哈哈!!你真是可悲啊!柳生!你看,你唯一依賴的存在也一樣的想去欺騙你!喂,我說,你是不想讓她知道她的真正身份的吧?六道骸!」
「哎?…」庫洛姆驚訝的睜大眼,抬頭看向她的骸大人。此時的六道骸的眼中滿是怒火與陰霾,還有無盡的殺意。
「唔,我想,你是怕棋子月兌離掌控?畢竟,她現在是你能出現的重要媒介那?!有了溫暖的家庭,棋子就不會再甘于呆在黑手黨的世界,呆在你身邊了吧?你真是可悲,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柳生!」
柳生惠知道,她在找死。她現在挑釁的是誰?那可是宛如惡魔的人。在輪回中徘徊了六世的瘋狂存在。但是,即使如此,她也…絕不想讓她好過!幸村也好,柳生也好,自她出現,她的人生就月兌離了應有的軌道。所以…所以…她,她,一定…
「六道骸,他只是在利用你!」——一定要摧毀少女全部的幸福!
「你給我…」未等六道骸開口說完,懷中的少女就先一步的掙開來。
「庫洛姆,你?!」驚愕的望著把臉埋在陰影里垂著頭不語的少女,他頭一次如此不安。
「骸大人…」少女如同往常一樣的呼喚讓骸更加不安。
「什麼事,庫洛姆,怎麼了嗎?」骸極力的試圖用平常的語氣說話,但是效果卻不怎麼理想。
「骸大人!」少女猛地抬起頭。直面著面露錯愕的少年。
「我——庫洛姆髑髏永遠都不會離開您!」
「…你?」六道骸呆住,沒有想象中的質問,也沒有想象中的責備。他的女孩眼眸中的光華幾乎
要灼傷他的眼。
「在您對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
——在您對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
心中有一個聲音和她說出了一樣的話語。
「未來永劫,但是我將永遠伴您左右!」
——未來永劫,但是我將永遠伴您左右!
「您是我存在的意義啊!」
——您是我存在的意義啊!
「所以…」——不用不安,我會永遠陪著您的。無論發生了什麼。即使是死亡,也超越給您看!因為…因為…骸大人…其實是…非常的,非常的,寂寞啊。
接下來的話語不用說出,骸就已經了解。他苦笑了一下。
「不怕我只是利用你?」
「如果能幫的上您的話,沒有關系。」少女的笑顏如花。「而且,一直伴在您的身邊,是我的願望啊。」
——因為啊,我可是,好不容易,再一次的,遇見您。
——尋找了那麼久…
——等待了那麼久…
——終于…終于…在無數的世界中,找到了唯一的您。
傾听著內心那個幾乎要喜極而泣的聲音,少女雖然不太了解,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人,確實是她一直在尋找的,那個溫柔的對她說活下去的聲音的主人。
「kff~」恢復了常態的六道骸再次笑了出聲,不過這次不是苦笑,而是愉悅到極致的笑聲。
「…敗給你了,我可愛的庫洛姆。」真是,搞得不安的他像是傻瓜一樣。
「以後也,一直陪著我吧。即使是你想離開,我也不會放手的。」因為,這將會是他抓在手中第一縷,亦是唯一的一縷光。
「我不會離開的。」少女堅定的回答,
喂,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看著這一幕充滿了少女氣息的場景,周圍的人囧了。
——不要無視我們陷入二人世界呀呀呀呀=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