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喧囂的站台里,黑色卷發的少年焦急的四下張望,邊跑邊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請使用訪問本站。正準備登車的紫發少女在听到這聲呼喊時驚訝的轉過身,當看到那人群中特別顯眼的海帶頭時,少女瞪大了那雙圓圓的紫眸——赤也……是一個人找到站台的麼?
好吧,從少女的心理活動我們就能看出來某棵單細胞海帶的路痴屬性是多麼的深入人心——||……
「赤也……」糯糯的女圭女圭音響起,少女笑著對焦急的撥開人群沖向自己的少年說「現在可是網球部部活時間哦?逃訓了不怕你們副部長的鐵拳嘛?」
「,別管那些……」切原赤也心情復雜的看著面前矮自己一頭多的嬌小少女「你真的就這麼走了麼?我陪你去解釋一定……」
「會有人信嗎?」打斷了赤也的話,紫眸中的自嘲一覽無遺「沒用的,赤也,你明明知道的,除你之外沒有人會站在我這邊不是嗎?而且我啊,也不在乎。」
「可惡啊!我要是聰明一點,說不定就能想出幫你的方法……」切原赤也不甘心的垂著頭,像被拋棄的小狗一般。
「呵呵」輕笑,踮起腳模了模赤也的海帶頭。「——你相信我並站在我身邊這件事,已經足夠讓我驚喜的了。那麼多的「證據」表明了是我做的,你卻還是選擇了相信我……赤也,謝謝。」
「因為說,不是你做的。」少年的雙眸澄澈又真誠,「既然那麼說了,就一定不是做的,我這麼深信著。」
「……赤也」呆呆的望著面前像小動物般單純的少年,那份全無保留的信任讓少女幾欲落淚。對于來說,被迫離開居住了數年的地方來到這里,唯一值得珍惜的,便是與少年相遇相識。
二人的相處很自然,切原的性格開朗又有點迷糊,的性格安靜又內向,所以切原會像兄長一樣護著不合群的,而也會像姐姐一樣照顧著大條的赤也。
初時,剛剛搬到神奈川,二人的初遇是很俗套的英雄救美。當看到瘦弱的被流氓纏住時,某棵本質上正直熱血的海帶少年想都沒想就直接沖了上去,負傷是一定的,因為切原少年雖然是運動系的,卻還是與正統戰斗系的少年們差了不只一點半點,自然是做不到帥氣利落並且毫不掛彩的解決一群人。在流氓跑走後,拉住了某位轉身就要離開的見義勇為的好少年,于是接下來便是某海帶汗顏的看著少女從身上掏出了一堆醫療用品,繃帶,藥水,K繃什麼的應有盡有。
——她是從哪掏出那麼多東西的啊這不科學!切原少年忍不住的默默吐槽(話說…打網球能變身的你本身也是不科學的存在吧我說喂!(—皿—||)——這是想吐槽網王的奇幻網球許久了的作者語)
當少女熟練的為少年處理好傷口後,海帶君終于忍不住開口詢問「你是學醫的麼?竟然隨身攜帶這種東西,而且手法也很熟練耶?」
「因為習慣了。」
——習慣了什麼?切原赤也咽下了這句話,因為少女在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太過無奈和落寞。少女,究竟是習慣了為自己處理傷口呢?還是習慣了幫別人處理傷口呢?切原心情復雜的看著少女,陽光下的少女蒼白又瘦弱,就像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與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他第一次產生了想去了解一個女孩子的心理,但是面前的少女在包扎完畢後,鞠躬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啊,還沒來得及問她的名字。
切原少年有些懊惱,要是仁王前輩的話,一定會找到機會詢問的吧?自己果然太遜了……
但是很快,切原赤也便又一次見到了少女。那時的他狼狽極了,自顧自的挑釁那個囂張的一年級小鬼,然後又擅自的輸掉。
膝蓋的傷隱隱作痛,但是他已顧不及。
——「輸了」這是他腦海中唯一的想法。
直到傷口處有一絲冰涼感傳來,赤也抬起頭,看見了少女蹲在自己的面前,專心又細致的為他處理傷口。
「你…」剛一開口,切原赤也就愣住了,那軟弱的,哽咽著的聲音,是他的麼?
「傷口不處理的話會發炎的。」
——不……我不是想問這個呀!海帶少年在心中默默rz了
「吶,」少女完成了最後一道工序,這才抬起頭,「切原君……是吧?我听到他們是這麼叫的。」
「嗯……」切原赤也點點頭,隨後便有些躊躇的開口「那個……你,看見了吧?我……那個,打球的時候……」
「嗯。」
「我遜斃了吧?輸的那麼丟人……呵……而且還……」他是知道的,很多人懼怕他打球時的「那個」樣子,並暗地里稱他為赤眼惡魔,對于他人的看法,他本是不在意的。但此刻,他卻有些害怕,害怕少女想那些人一樣,流露出恐懼,厭惡的神色。但是少女沒有。少女僅僅是抬起了手,帶著安撫意味的模了模赤也的頭。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切原君?現在的切原君,為了什麼而沮喪呢?」
「那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因為我輸了啊?」切原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為什麼,輸了會難過呢?」
——對啊他為什麼會難過?為了自尊?不,不是那樣,因為,他喜歡網球啊。最初,他只是喜歡網球而已,不知疲憊的一次次的練習,輸掉了也會滿是斗志的爬起來繼續。但是不知從何時起,他變得為了贏而揮動球拍。那份赤誠的熱愛網球的心不知何時被他遺忘到角落。
「切原君是喜歡網球的吧?我是不太懂,但是,遇見勢均力敵的對手,打一場精彩的對決,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少女的話語傳來,撥開了切原眼前的迷霧。
「也對……吶……」被王者立海大之名所束縛,執著于勝利之名,囂張又無知的自己,真的是,太難看了。
「還有,切原君是在意的吧?用網球打傷別人這種事,那時你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吧?傷害了別人,你是自責的,只不過在逞強所以故意忽略了心中的想法吧?」宛如白蓮的嬌小少女的話語,直達了被稱為赤眼惡魔的少年心底,並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如果說第一次的相遇讓他注意起少女,那麼,這次的再遇讓他生出了想保護誰的心。
——他想護著她。想在少女身邊陪著她。
事後切原詢問少女的名字。少女用她那軟軟的聲音說「,我叫。」
,風止,風平浪靜,這個名字一如少女本人,寧靜溫潤。
後來,切原知道了少女是自家部長同父異母的妹妹,亦知道了初遇時那個他不曾問出口的問題的答案——習慣了,少女已習慣了受傷。
知道少女轉學到立海大並和他同班時,他開心極了。
我會保護的,赤也在心中發誓。
可是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他來不及反應。不到1年。改名為幸村不到1年,便被逐出家族剝奪了姓氏。這件事是他從軍師柳蓮二那里得知的。他無數次的後悔,當時他為什麼不在的身邊護著她,為什麼在她被誣陷時沒在她身邊陪她。不久後,立海大也決定開除。理由是她將網球部經理柳生惠推下了樓梯。
听到這件事時,赤也驚愕的瞪大雙眼——怎麼可能?太荒謬了!,那個會細心的為他包扎傷口的,那個溫和內向的,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赤也在校後的草地旁發現了狼狽的,的身上多處人為的傷痕。扶起,赤也焦急的奔向醫務室,笨拙又小心的為呆愣的少女處理傷口。
「為什麼?」低著頭,「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因為那絕對不是你做的。」捧起的手,赤也沒有死好猶豫的回答。
「去澄清誤會吧,我陪你。」
的身體猛地一顫,被那樣欺負時都未曾落淚的少女,現在卻淚如雨下。
「赤也不是我做的,我沒有……」沒有偷東西,沒有推柳生惠。
啜泣著的少女的樣子刺痛了這個許下想保護這一心願的少年的心。
「我,相信你。」他只能抱住少女,借她一個肩膀讓她依靠。
最終少女還是拒絕了少年的建議,收拾了來時的行李,一個人轉身離去。看見發的「再見,謝謝」的短信,他無視了隊友的阻攔沖了出去。
第一次,他第一次沒有迷路的到達了目的地。
——還在,還沒有離去。
但是赤也知道,他留不下。雖然內向乖巧,但是內在卻堅韌又固執。他,也不過是想來送送,告訴她,他會一直站在她這邊。
「有事打我電話,我會去幫你,一定。」
堅定的望著,赤也像一夜間長大一般,從任性的毛躁的孩子變的穩重又可靠。
「嗯,再見了,赤也,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
「再見,。」赤也站在原地,直到電車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之中。
靠在車門處,望著外面的景象,心中一片晴朗。
她是,不想來神奈川的。她,不想姓幸村。
她只想做簡單的,像師傅對她的祝福一樣——風平浪靜。
上一世的記憶已經讓她縮在殼子里將心緊緊鎖住。這一世,她寧願辛苦的工作也不願再次踏入大家族的黑暗。
那些人做的事,她本能避開,但是她沒有。
她僅僅是配合著,直到被驅逐。
列車到站,拎著包跳下車,望著眼前綠意盎然的並盛,笑了,不若之前那樣小心的笑,而是明媚的燦爛笑容。
——我是自由的。想。
沒什麼束縛她,沒什麼困住她。
她會像師傅那般,做一縷自由的風。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修改文章格式==
有親說看著累于是~~~歡快的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