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廊庭邊上,耳邊隱隱傳來說話聲,起初以為是壽宴那里傳來的,後來感覺不對,是後院的一間屋子里面有人。我自小跟師傅長大,性格也頗像師傅,除了樂曲和琴,對其他的食物都不感興趣,可是卻隱約听到了我的名字,我躡手躡腳的走到窗下……
「月兒剛剛看小春都入神了呢……」女子調笑聲從屋內傳來,很耳熟但卻想不出是誰。
「他還小,又在這深宮中長大,沒見過太多女人,看呆了也正常。」是師傅的聲音!可是為什麼听起來怪怪的,像是生病了一樣,喘得厲害。
「呵呵,這麼說你這個當師傅的見得多了?」一陣衣帶悉悉嗦嗦的聲音傳來,師傅似乎喘的更厲害了。
听到師傅悶哼了一聲,女子笑得厲害︰「不如把他送到小春那里伺候好了,不然長大後定成第二個你!」
「不,不要!」听到師傅慌亂的回答,「我說什麼也不會讓月兒嫁入帝王家的!我不要他日夜的守盼,也不要他與滿滿一後宮的男子分享一人女人的寵愛!」
「呵呵,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看我怎麼收拾你!不要分享?嗯?那我身下的你現在露出那麼銷hun的表情干什麼?哈哈哈哈……」
我只覺得腦子轟的一響,壽宴的哄吵聲,屋內師傅的呻yin聲,逼得我想要逃開!我不知道最後是怎樣回去的,也完全不記得接下來的幾天都是這麼過的……
直到一天師傅拉住我,問我怎麼了。我哭了,第一次哭的這麼厲害,質問著他。他愣住了,滿臉疼惜的看著我,想要模我的頭,我不肯,他嘆了口氣說︰「月兒,這些要你長大了,有了愛的人,或許才會明白……」
我不懂,長大了就會明白嗎?有了愛的人就會明白嗎?為什麼,為什麼呢?
我就這樣抗拒著,不再像從前那樣听話,只是一心撫琴,也不再去給師傅問安。師傅並沒有責怪我,只是依舊指導我的琴藝,關心著我的生活,直到7天前……
那日我們和平時一樣在後山練琴,衛兵突然沖進來以謀反為罪名抓走了師傅。
師傅琴曲文詞樣樣精通,作曲時的他和平時判若兩人,誰也看不出平時那樣清風淡雅的師傅,寫出來的曲子充滿著激情與熱烈,雖同樣是情曲,師傅的曲子就能讓人听了心潮澎湃,只是師傅的詞一直備受爭議,他寫的大多是男子要為自己爭取幸福與自由,不為世俗所羈絆……
我听說很多男子私下都很喜歡師傅的詞曲,但與人談起的時候都不敢承認,朝中也常常有人參奏師傅的歌曲有傷風化,靡靡之音。
要說師傅對女尊男卑提出抗議我相信,說他有傷風化也無妨,可是謀反,師傅向來與政治無關,怎麼會謀反?!
師傅被抓,我們整個琴團也都被關押了。我在牢中打探師傅的消息,說是詞曲中有推翻女尊王朝,立男子為帝的暗喻,被查出還是師傅的字跡!我心里很是焦急,師傅一定是被陷害的!他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誰知過了兩天,他們便給師傅定罪了!說師傅對謀反供認不諱!
我當時覺得天都塌了下來,我想到了女皇,她不是和師傅有過那樣親密的關系嗎?!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雖無夫妻名分,但已有夫妻之實,她一定會救他的!
呵呵……哪知道,第五天女皇就頒旨,賜了師傅一盅毒酒,其他樂師兩日後若嫌疑貶入官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