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無相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對著收銀台走去。
那些茶客見這邊並沒有發生自己所期望看到的熱鬧,遂一個個索然無味的扭過頭去,繼續喝茶聊天起來。
林無相先是把自己落下的工作手冊撿好,然後敲了敲那收銀員前方的櫃台︰「小夢啊,怎麼你一個人在這兒,不見蘇晨晨啊?」
小夢是個年紀比林無相還要小一些的女孩,頗為青ch n可愛,她剛才倒是看見了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因為听不到林無相幾人的交談,也不知是他得罪了紀楚心,聞言微笑道︰「晨晨上街去買點東西。」
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道︰「咦,都去了半個多小時了,她說就在外面不遠的,怎麼還不見回來?」
「快了吧!」林無相呵呵一笑,「對了,剛才文太太那筆生意,我是不是有5%的提成?」
「啊。」小夢點點頭。
「那一千四先給我記著,別給我,到時候都還給公司。」
「怎麼?你欠公司很多錢麼?」小夢撲閃著大眼楮問。
「嗯,不多,也就十一萬多點。」林無相呵呵一笑。
「什麼?」小夢姑娘有些傻了,「十一萬?那還不叫多?」
她可知道像林無相這種接待生的工資一個月只有一千五,即使加上各種外快小費,這筆欠債也數目不小,要全部都還上的話,那未來這幾年不都得喝西北風去?
「那你不要零花錢嗎?」小夢問。
林無相道︰「這里有吃有住,花不了錢。萬一要是真得花錢的話,我會找你的取的!謝謝了啊,小夢。」
說著,轉身往後院走去。
此時他吃得有些飽了,困乏難當,就想著怎麼倒頭睡的安穩些。
哪知還沒走到寢室門口,就見兩個同事一左一右扶著一個身材相貌貌似鐘路的「物體」進了寢室。
幾步趕了過去,那兩個同事剛好轉身出來,其中一個見他來了,拍了拍肩膀道︰「你來得正好!你室友鐘路在外面被人打了,鼻青臉腫的,還嚷著要去報仇了,你勸勸他吧!」
林無相點了點頭,像是知道會有這麼一出,進了寢室,把門關上,剛轉過身就見鐘路已從床上坐起身來,指著自己鼻子罵道︰「狗r 的林無相!你不是說我會有收獲麼?收獲在哪兒?這個嗎?」
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臉上高高隆起包,似乎還破了皮,一絲鮮血跟著流到嘴角,被他快速舌忝進嘴里。
林無相見他眉骨和鼻梁周圍也是一片淤青,微笑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不是見你沒听我的,出門後往右拐的嗎?怎麼還是掛彩呢?」
鐘路頓時氣息一滯,就如吃了一只死蒼蠅般,憋得滿臉通紅。
原來,他出門的時候的確是往相反方向走的。不過,走了一段距離後,一想到林無相說此時出門可能還會撿個大便宜,雖說可能會有血光之災什麼的,可一想到有便宜可佔,他哪還會管什麼災什麼禍的,立刻就返身往左而去。
興沖沖往前走了沒多遠,他眼楮猛地一亮,頓時喜形于s ,只見自己的暗戀對象蘇晨晨正獨自一人走在前方,慌忙手忙腳亂的追了上去。
不過鐘路的人還沒靠近,那邊早已有兩個酒氣燻天的男人撞上了蘇晨晨。這一撞不但沒有道歉,相反其中一個男子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道y n邪之s ,順手往蘇晨晨的上模了一把,招呼另一個兄弟把她圍了起來。
光天化r 啊!
鐘路眸見此狀,正義感油然而生,一股無名火騰地冒上了頭,咬牙切齒,拔腿就沖了上去,與那二人二話不說,揮著老拳就干了起來。
不過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酒醉還三分醒了。那兩個男子根本沒怎麼喝醉,只是借酒裝瘋,妄想調戲良家婦女而已。
一見有人出頭,這兩人立刻調轉勢頭,對著可憐的鐘路兄弟就是一頓暴打,拉都拉不住,直到蘇晨晨嚇的跑到馬路對面去喊j ng察了,這才悻悻的甩手離開。
當然叫j ng察只是權益之說,因為那時的街上根本沒看到一個j ng察。
瞅見自己這番人模鬼樣,鐘路生怕現在這狼狽樣子會毀了自己在蘇晨晨心目中的美好形象,所以不等j ng察被叫來,也跟著爬起身一步三搖的跑了回來。
由易卦堂的後門進入,被兩個男同事看見,扶回了寢室。
「你過來時看見蘇晨晨沒有?」鐘路問。
林無相搖頭。
「千萬別告訴她我回來了!」鐘路此時的樣子就如一只斗敗了的公雞,聳拉著頭,「媽的,本來想在蘇晨晨面前顯顯威風!哪知那兩個狗雜種哪像喝酒的樣子,整個喝了雞血似地,揍得我呀,全身疼!」
在美人兒面前丟了臉,鐘路感到下半輩子算是沒法活了,毫不懷疑,這件事絕對會是他這一生難以磨滅的y n影。
林無相卻是呵呵一笑,問道︰「不是听說你還要回去報仇嗎?還讓剛才那兩人別拉著你!」
鐘路听到此話募地一愣,老臉一紅,不好意思的道︰「都被人看見了,能不裝裝樣子,充充面子嗎?那倆酒鬼沒……沒跟來吧!」
林無相很想再嚇嚇他,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說道︰「沒來。你現在可以放心休息了。」
「等等。」鐘路見他想去睡覺,哪會放了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道︰「你不是說我會有什麼收獲嗎?怎麼……就這麼完了?」
「那你還想怎麼樣?」林無相故意吃驚的看著他,看了看時間,不急不慢的從口中迸出了三個字︰「一、二、三!」
這「三」字一出口,身後敲門聲立刻響起,林無相不顧鐘路的阻止,立刻轉身把門打開。
這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蘇晨晨小姐。
蘇小妞什麼也沒說,快步走進屋里,來到鐘路床邊,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就回來了!我帶著j ng察去了後一個都不在了!」
從眸見蘇晨晨的那一刻起,鐘路好像全身的傷都在這一刻瞬間復原,顫聲道︰「這不……這不多大個事兒!沒什麼的。」
「還疼不疼?」蘇晨晨關心的問。
此時鐘路的心中早已樂開了花,美得他找不到了東南西北,哪會感到疼?直到蘇晨晨問了第三遍,這才如夢初醒的答道︰「疼什麼疼?只要你沒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典型的韓劇橋段!你倒是換個台詞啊!」林無相在一旁暗罵。
蘇晨晨卻不是這麼認為的,臉上升起兩團紅暈︰「這幾天我幫你請假,你好好休息,想吃什麼我來給你弄。還有,今天多虧有你在!謝謝……」
!追女成功!
鐘路打心眼兒里感謝林無相八輩祖宗。
「原來,這就是我這趟的收獲!媽的,這點小傷算什麼?值了,太值了!」
蘇晨晨走後,鐘路一個勁兒的拍打著床沿,絲毫不覺得此刻自己的臉已腫的像個豬頭。
過了半響,緩過勁兒來後,鐘路突然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瞪著林無相︰「咦,你老實交待!你怎麼知道?而且還知道的那麼清楚?別告訴我你全是瞎蒙的啊!我不是小孩了!」
「嗯,我算出來的。」林無相想也不想的回答︰「以前在縣城給一個算命瞎子打工,耳濡目染之下,順便學了幾招,有時候準,有時候也不準。」
「準,真他媽準!」鐘路不作他想,對他狠狠地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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