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影完全愣住了,這,這有得選嗎?選第二條,再死一次,選第三條,生不如死。я思路客я只有選擇第一條還能繼續在這世間苟活下去。
「三聲之內選擇,不然我來替你決定。」
依舊是冰冷徹骨的聲音,依舊是一字一句的道︰「一……二……」
魂影不敢再耽擱,拼命仰起腦袋,不停地上下點頭,使勁從嘴里迸出了一個字。
「一!」
林無相停止了計數,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待解了你身上的法決後,你這輩子就是我的奴隸了。記住,永遠的鬼奴!」
魂影仍是不住地點頭,沒有絲毫猶豫,即使它曾經是個睥睨眾生的風水卜士,即使它如今已變成為了食尸鬼,從林無相身上傳遞而來的y n冷煞氣,依舊能讓它心底打顫,提不起任何心來反抗。
林無相捏了個手印,輕輕按在兜里的鬼眼道尊頭上,術力頓起,使出接引之法,往魂影身上反向一抹。
只見魂影整個募地一松,左右看了看,發現自己終于如常,欣喜的猛撲到身旁一具尸體上,正準備繼續吃咬……
林無相哪容它再逞能,手中的術力並未散去,一把掐住魂影的脖頸,如提小雞般提起,冷笑道︰「你以為我還會讓你繼續吃嗎?」瞥了一眼魂影那雙並未顯現出的小腿,又道︰「你現在已是食尸鬼,只是變化不全。這雙腿,就這麼著了,省得老子一天還要防你!如你哪天真心悔悟,痛改前非了,我自會讓你將這雙腿再吃出來。」
魂影一雙眼楮鼓起,瞪著就在身旁不遠處的尸體,心有不甘。如今只要再多吃兩口,它整個身形就能圓滿,也可以行走如飛,就如殤殤那般模樣。不過,當前林無相說不能繼續,自然就不會再讓它繼續了。
「走吧!」
林無相一手提著它,邁開大步出了停尸房,到了醫院大門時都沒見到一個醫生,正想要調查一番,卻見門口兩個保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似乎是被施了什麼術法。
不過,看那模樣也只是睡著,並無其他大礙,林無相相信此刻其他醫生和護士也是如此,遂不再管它,大步流星往家中趕去。
……
進了家門,一把將魂影扔在地上。床下的殤殤此刻正在吸食煞氣補充鬼力,緩緩彌補那失去的魂影,忽然發覺有些異樣,探出頭來一瞧,就見一個熟悉的魂影俯臥在客廳中,正瑟瑟發抖。
殤殤從床下爬出,雖然動作有些緩慢,不過看模樣應該無大礙了,走到魂影跟前,指著它道︰「這,這不是魏三嗎?」
林無相默然點頭,扭頭走進洗手間,剝下一身破爛衣服扔進垃圾桶,隨便沖了個澡後後,返回倒在床上。雙手枕著頭,睜著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楮,靜靜地盯著窗外那剛剛出現的一抹紅霞,久久沒有說話。
殤殤早就發覺出了異常,但眸見他那副神鬼敬而遠之的模樣,也不敢上前詢問,只是站在魏三的身前,盯著這只食尸鬼。
過了很久,天s 大亮。
林無相忽然翻了個身,面對牆壁,口中道︰「以後它就交給你了。如果它敢亂來,立刻吸了它的鬼氣替自己補身子!」
「嗯。」殤殤重重點頭,再轉頭盯著魏三時,眼神自然而然就透出了一股狠s 。
林無相終于睡著了。
經過這接連十多個小時的折騰,他實在太累了。身子沒有移動分毫,等他睡醒時,依然保持著睡著時的姿勢。
從床上坐起,活動了一番手腳,睨了一眼床邊的鬧鐘。
十一點整。
「怎麼才睡了四個小時?」林無相感覺此刻j ng力充沛,體力也得到了完全恢復,不像是只睡四個小時的樣子。
四處張望,也並未發現殤殤和魏三的身影。
忽然耳朵輕輕一動,一股不易察覺的透明氣息自皮膚內波動而出,快速包裹了他的耳朵。緊接著,一道清晰的說話聲傳入耳鼓。
「怎麼?林兄弟還沒睡醒?他不會是……」
這是陳瞎子的聲音,他似乎是極力壓低了聲音在說話,應該是怕吵著屋里的人。
另一個聲音在與他做著交流,林無相並不能听見,可以斷定是殤殤在傳音。
「可他已經睡了一天一夜了,有很多事情我還要和他……」
「咦!」
林無相突然發現了自己耳朵周圍的異狀,那股淡淡的透明氣息極為契合的緊貼著耳朵,若不是有心去感受,根本難以發現。
他伸手輕輕往耳朵模去,但覺那氣息忽然一收,不見了蹤影。正自納悶,忽然透明氣息又從兩指之間緩緩溢出,就如手里捏了個無形的棉花,感覺古怪無比。
「啊,這是術力!」林無相終于反應過來,看著手里恍如棉花般並不存在的透明氣息,欣喜萬分,「我竟然產生術力了。原來這就是我本身術力的模樣!」
術力的產生,代表了他林無相自此一刻,真正跨入了術士的行列,談得上一名真正的相師了。
林鑒曾經在錄音中說過,術力這個東西非常古怪,一名練習術法的術士根本拿不準什麼時候會產生術力,也沒有任何一個過來人可以指點他。這就像是一種氣運,注定你有你才有,如果沒有,任你怎麼勤學苦練也是白搭。
林無相是個愛動腦筋的人,坐在床上仔細一想,若不是鬼眼道尊直接用某種手段讓自己頃刻間學會了鬼眼相法,恐怕當前自己還在苦苦的學習要訣,哪會這麼快就能獲得術力。
而且,也許術力在這一刻被激發出來,與前晚那一連串的變故有關。仔細想了想,自己先是大戰尸變的宋阿婆,爾後與魏三激斗,然後又在醫院遭遇幻境,加上林鑒死後自己變得悲痛不已,這些突如其來的一連串意外,應該才是術力被激發的最終誘因。
不過這也是命,是任誰也無法窺探的天命,即便你是佔星師、風水卜士抑或是相命大師也無用。
想通之後,林無相雖然對這其中某些事情仍有不解,不過靜下心來後,情緒也漸漸平復。此時,依然能夠听見屋外的陳瞎子與殤殤在小聲交談,遂開口說道︰「先生進來吧,我已經醒了。」
門外的陳瞎子正與殤殤說話,忽然一道聲音猶如針刺,恍如無形氣勁般直接灌入了耳朵里,嚇了他一跳。
不過這聲音雖然來得突然,卻是清晰無比而又異常受用,反應過來後,他慌忙與殤殤一起進了屋。
殤殤此時依然是隱形狀態,並沒讓陳瞎子看見,而那魏三化作的食尸鬼卻不知被它弄到了哪兒。
「你……你沒事了?」
陳瞎子一路模著,走到林無相床邊,伸出手去抓住了林無相的手,關切道︰「你身體無恙吧?前晚我與陳松將魏三的尸體掩埋後,剛剛回到家,一位老人家就突然去找我。他直接道出了我與你的關系,然後問我你的去向。我本不敢亂說,但……」
「好了,我知道了,沒事的。」林無相伸手阻斷了他,心知最後林鑒肯定是動用了什麼手段,逼迫他才講出自己的下落。
哪知陳瞎子擺手道︰「你听我說完。他後來不再問我,只是讓我別動,他……他……看了我的面相……」
陳瞎子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你也知道,我陳瞎子從來不給自己算命,也從來不讓人替自己看命。可是……可是那天晚上他……他竟然……」
陳瞎子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一副晚節不保的模樣,痛心疾首道︰「他竟然……唉,他通過看我的面相就得知你了的去處!你說這種神通……實在是……太,太,太,太……」
林無相趕緊讓他打住,也不知他還要叫幾個「太太」,將手從陳瞎子手中掙月兌,拍了拍他的肩膀,岔開話題道︰「埋了魏三後,你可記得在周圍下一道猛鬼打牆符?」
陳瞎子點頭︰「嗯,下了,為了保險起見我連下了七道。可找你的那位先生更是匪夷所思,他一眼就看出我七r 內仍會深陷牢獄,也不多問,當場就用一支銀針給我這里戳了一下。」
說著,陳瞎子挪了挪身子,翻起衣服,手往褲頭模去。
林無相以為他要月兌褲子,趕緊阻止,卻見他只是挽起衣袖,攤開手掌伸了過來。
林無相暗松一口氣,罵道︰「大爺的,你挽衣袖就行了,何必提褲子!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菊花被師傅給捅了!」
就見那伸過來的手掌上被銀針刺了一個小孔,剛好阻住了太**的去勢,泄了纏繞陳瞎子一身的霉氣。這點小傷七r 後即痊愈無形,那時牢獄之災已過,由此可知林鑒算得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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