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谷是方家的一個小山谷,對于整個方家族人來說並不陌生,甚至每每談及藥谷之時,臉上都會流露出尊敬有加的神s ,因為山谷里面住著一個醫術高明的藥老,經常給族人治療一些疑難雜癥。不僅如此,他還是方氏家族唯一一個煉藥師,要知道即便十三大氏族的煉藥師全部相加也不會超過五個,可見其身份多麼尊貴。
因此藥谷也成了藥老的私人居所,除了方飛和方寧爺孫三人可以z y u出入外,任何人都不準入內,就算族長親臨也要征得藥老的同意,久而久之,藥谷在族中佔據了很高的地位,許多族人都因進過藥谷而引以為榮。
方飛帶著方寧回到藥谷,正巧踫見藥老方中天在藥田里查看藥草長勢,輕聲喊道︰「爺爺,我們修煉回來了。」
方寧更是歡快的撲到藥老的懷里,爬到他的身上︰「爺爺,我都快餓死了。」
「好好好,回來就好,該吃飯了,看爺爺給你們做了什麼好吃的。」藥老老懷開慰的笑道。他已經五六十歲,慈眉善目的,雙眼炯炯有神,因其煉藥師的身份,j ng神氣質極佳,看起來一點也不顯老。
吃過早飯,方寧喃喃著跑去修煉了,這讓藥老詫異了許久,他可知道自己這個寶貝孫子天生不喜修煉,沒想到今天居然這麼主動,得知其中的緣由後,又是高興又是欣慰。
「飛兒,你先等等。」方飛剛要出去,就被藥老叫住了,「今天修煉可有起s ?」
方飛像往常一樣搖了搖頭,內心的y n霾卻淡了許多,因為他看到了一絲可以修煉的希望。
藥老雖然早有預料,內心還是禁不住一嘆︰「我這里有一顆凝氣丹,找個時間吞服了吧,看看有沒有進展。」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白s 瓷瓶,遞到方飛手中。
「爺爺,這丹藥太貴重了,還是留給弟弟用吧。」方飛臉上露出遲疑,這凝氣丹不比一般丹藥,它可以讓人從練氣六層突破到練氣七層,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如果自己吞服後還是不能修煉,那豈不是浪費了。
「如果能讓你修煉,這凝氣丹又算得了什麼。」藥老擺了擺手,「你身體可以修煉,不能積蓄靈力的隱疾我無法幫你解決,不過你修煉所需要的丹藥爺爺還是能夠幫上一些忙的,希望對你有所幫助,不會留下什麼遺憾吧。」
方飛心中一陣溫暖,誠然如族人所說,自己並不是爺爺的親孫子,可爺爺對待自己比親孫子還要親近,這三年來爺爺為他c o碎了心,在他身上花費了無數藥材。
三年前,藥老外出游歷,突然聞訊方寧父親去世,心中悲切萬分,像是上天的安排,在趕回來的途中,正好踫見昏迷不醒的方飛,心中動了惻隱之心,便將他帶回了家中。
從他醒來開始,他便發現,自己的記憶一片空白,想盡一切辦法也無法找到記憶的痕跡,人生如白紙板,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自己的身世清白。
我是誰?我的家在哪里?他捫心自問,卻得不到答案,讓他時常望月傷懷,茫然無措。
後來慢慢安定下來,藥老認他做了孫子,一家人其樂融融,讓他有了家的溫暖,心中好似有了歸宿,不再像以往那麼迷茫。
方飛回到自己房間,盤膝坐在床上,看著手中的白s 瓷瓶,想了想,便將瓶塞打開,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青s 丹藥,頓時一陣令人心醉的濃郁藥香彌漫而出,隨即快速將其送入口中,凝氣丹入口即化,在月復中化作一股磅礡火熱的藥力,有如滔滔江水,洶涌澎湃。
方飛立馬靜心凝神,趕緊運轉功法,將藥力煉化成自身靈力,一絲絲靈力沉澱在丹田之中,與此同時,沉浸在丹田下方的黑s 祭壇霎時幽光閃爍,錐形漩渦浮現而出,吸扯著靈力,將其吞噬。
這樣的一幕,方飛早已習慣,並沒有大驚小怪,讓他期待的是,黑s 祭壇吞噬靈力的速度似乎又慢了一些,這讓他心中大定,繼續一心一意的煉化藥力。
過了不久,方飛臉上布滿凝重,心中輕喝一聲︰「凝!」
只見丹田之中,一簇由靈力組成的靈力團在方飛的意念下,快速凝結,最後,一朵由靈力形成的雲圖出現在丹田上方,這是修煉連雲訣的特點,練氣期分為九層,每一層對應一朵雲圖,此時,方飛修出了第一朵雲圖,算是達到了練氣第一層。
方飛並沒有感到太多的驚喜,在過去三年,他不止一次達到練氣一層,不過最後還是被黑s 祭壇吞噬得一干二淨,此刻,在黑s 祭壇的吞噬下,雲圖剛剛形成便有崩潰的跡象,方飛不敢怠慢,接著煉化藥力。
過了許久,黑s 祭壇不停的吞噬下,出現了第二朵雲圖,其凝練雄渾的靈力是第一朵雲圖的兩三倍,預示著方飛達到了練氣第二層的境界,直到將體內的藥力全部煉化,他已經修出了三朵雲圖,踏入了練氣三層。
方飛閉著雙眼,默默關注丹田中的變化,黑s 祭壇的吞噬速度又變慢了許多,已經大不如前,不過卻沒有停止對靈力的吞噬。
在其吞噬力量下,只是片刻,剛剛凝練而出的第三朵雲圖猝然奔潰,一絲絲靈力不受控制的向漩渦飄去,被祭壇吞沒。隨著時間的推移,吞噬速度逐漸減慢的同時,第二朵雲圖和第一朵雲圖也接連潰散,此時,吞噬速度已變得遲緩不堪,許久許久才能吸收掉一絲靈力。
他無喜無悲的看著這一過程,直至最後一絲靈力被黑s 祭壇吞噬後,吞噬漩渦消失,黑s 祭壇渾然一震,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幽光,眼前的黑s 祭壇和之前相比似乎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方飛心神微動,他有一種直覺,這次吞噬之後,黑s 祭壇似乎徹底的「吃」飽了,三年的辛酸要終結了嗎?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黑s 祭壇來歷神秘,不知是何時出現在自己體內的,畢竟當他意念第一次來到丹田時,便發現了它的存在,當時的他也是驚撼莫名。
像以往一樣,方飛用意念觀察黑s 祭壇,想看看它到底發生了哪些變化,當意念觸及祭壇之時,平靜如水的黑s 祭壇幽光猛然閃爍,方飛心中駭異,這是以往他用意念察看祭壇從未有過的變化,意識還來不及撤離,整個人就變得恍惚起來。
同一時間,在床上打坐的方飛臉上露出迷惘之s ,丹田處幽光則是劇烈閃爍,轉眼便達到了極致,使得幽光彌漫了方飛全身,在這一瞬間,方飛的身體竟然詭異的消失了,整個房間空蕩蕩的。
方飛從恍惚中睜開雙眼,快速的往四周掃了一眼,心中禁不住咯 一聲,他還保持著打坐的姿勢,周圍的環境卻是突然大變,這是一處陌生的空間,長寬百丈左右,四周黑蒙蒙的,有幽光閃動。
「這里是……」
方飛只覺心中砰砰一陣亂跳,好一會後才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心神一動,意念再次來到丹田,卻發現黑s 祭壇消失了。
「不見了……」方飛有點失神,又使勁捏了捏自己的身體,「有痛意,是真身。」
方飛神s 駭然,心中隱隱有個可怕的猜測,自己可能不知道被黑s 祭壇以什麼方式吸進了祭壇之中。他的臉s 極其y n沉,黑s 祭壇的詭異出乎了他的意料,此刻讓人更加難以揣測。
看向四周的眼神充滿j ng惕,除了明暗不定的幽光,整個空間死氣沉沉的樣子,他慢慢站起身來,四處走動,發現四處的牆壁還有天空地面都是由黑s 的霧壁組成,上面存在著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符文,宛若有生命般,一明一暗的閃耀著,時不時有幽光隱現。
這是一個封閉的空間,沒有任何出口,他伸手用力在霧壁上按了按,像是有一幕無形的屏障將他反彈了回去,接著使盡全力在上面轟出一拳,結果卻被反震之力向後逼退三四步遠,方飛的臉s 立馬變得難看起來,最後無計可施之下,不得不把目光看向空間的最zh ngy ng處。
zh ngy ng上空漂浮著十顆拳頭大小的血s 珠子,鮮妍活力,燦燦若暉,這是祭壇空間唯一存在的東西,看起來有些怪異,因此,開始時他並沒有打算前去查探。此時此刻沒有發現絲毫出口痕跡的情況下,他只能硬著頭皮朝那里走去,說不定那些血s 珠子便是出去的關鍵。
方飛有些失神的望著上方的十顆血s 珠子,明明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十顆血s 珠子卻給他一種溫暖熟悉的感覺,像是身心不可缺失的一部分,讓他心中悵然,莫名的有些悸動。
只是短暫的愣神,方飛便恢復了過來,壓下心中的迷惑,看向血s 珠子的眼中滿是j ng覺,這些珠子看起來很是邪乎,似乎能夠讓人迷失心神。
「沒有出口,那我又是如何進來的呢?」
方飛滿心疑慮的找了好幾遍,心中隱隱有些焦急,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吸了進來,不說爺爺弟弟發現自己失蹤了會如何著急,在這里如何生存也成了一個問題,如果沒有奇跡發生,困死于此必然是他唯一的歸宿。
方飛心中告誡自己需要冷靜,保持一種不急不躁的心境,凝思細想,將事情的經過認真回想了一遍,雖然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心中卻是冒出一個不太靠譜的念頭。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方飛喃喃低語著,就在這時,祭壇好似感應到了他的心意,周圍符文大閃,一片幽光籠罩在他身上,方飛心驚,還不待他有所反應,四周便是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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