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娘為後 雜燴飯

作者 ︰ 丙兒

白得了個弟弟的石禾帶著大皇孫走進那個小村子,靠著裝可憐在小村子里混了口飯吃,還有個好心的大娘收留了他們一夜。*****$百=度=搜=四=庫=書=小=說=網=看=最=新=章=節******弄著這兩個揣著提防心思的小孩兒一直防備著,一邊心里帶著懷疑一邊的接受著那個大娘的好意。等兩個人輪流守了一夜後,竟然一直平安無事。到了走的時候,那大娘還給了石禾跟大皇孫兩個玉米餅,這讓大皇孫與石禾很是驚奇。

等走得很遠了,大皇孫才捧著玉米餅,一邊聞著玉米餅子的香氣,一邊吞了吞口水說道︰「這不會有毒吧

石禾也是頭遭踫到了傳說中的好心人,就搖了搖頭說道︰「哪能總把人往不好的地方想,她如果要毒早就毒死我們。這個時候我們吃了玉米餅子死了,她什麼都得不到,難不成就是為了殺我們取樂?」

話說到此處,石禾想起這世上也不是沒有愛殺人取樂的人,就說道︰「要是你實在不信,你掰了個渣子喂了小鳥看看

大皇孫一听,就真掰了個玉米餅子渣引了小鳥過來吃。

等了許久鳥兒也沒死,大皇孫就皺著鼻子心疼的說道︰「可惜了玉米餅了

石禾這才咬了一口玉米餅子,一邊吃著玉米餅子一邊笑著趁機教育大皇孫︰「看吧,這便是你不愛相信人的代價

大皇孫狠狠瞥了石禾一眼,蹲在他喂了小鳥的地方嘟囔著︰「就知道欺負我,騙我

直到石禾把她手里的餅子都給了他,大皇孫才別別扭扭的站了起來,邊咬著玉米餅邊跟著石禾走。他們兩個可算是回了人氣人兒了。

因為他們兩個都狠狠得挨過餓,回了氣兒,首先就往最能尋模到飯菜的地方奔,最後兩人就在一家小客店當了幫廚。石禾出著大力氣,大皇孫裝著一副病弱樣子,做些雜碎小活兒。這可店的內掌櫃張氏是個厲害的人,每天都要罵上一遍的人,才算正經開了門。因石禾跟大皇孫年紀小,看起來是兩個好招惹的。這只給石禾跟大皇孫提供了食宿,未給過他們兩個半文錢的張氏就往死里使喚了她們。

石禾雖然年紀小,但做起活來並不比個大人少,快又麻利著,便是這樣也沒少挨了張氏的罵。但雖然客店活多,張氏厲害刻薄,但肚子總算能填飽了。每日里來吃飯的客人剩下的菜,挑揀出能用于下次烹煮的菜後,剩下的就是這些活計的了。將剩下的飯菜燴在一起,什麼滋味兒都有,又油膩膩得說不出個什麼味兒,但能填飽肚子。石禾跟大皇孫年紀最小,大皇孫又不是個會做事的。這忙了一天後,燴飯燴菜的活兒就又落在了石禾身上。

這客店不比李府,李府廚娘多,用不得石禾上手。可在這客店石禾除了打下手,收拾食材,連著切東西也得辦了。有時候忙起來,石禾切菜切得手都發抖,燴完了飯,石禾的手基本就太不起來了。都要靠著大皇孫喂了她,她才能吃些東西。

等回到他們兩個住的小倉庫里,大皇孫就開始念叨︰「他們明顯耍弄你呢,咱們又不要錢,憑什麼給他們做這麼多活兒啊。就你做的這些活兒,他們再雇一個大人都未必干得過你。你也差不多就行了,干什麼這麼出力氣啊。累壞了,還是的讓我喂你吃東西……」

石禾笑了︰「不挨累,手藝也出不來,我這些天兒挨得罵少了,切得絲兒也細了

大皇孫翻了幾個標準的小白眼兒,說道︰「這是你傻,你看我多奸,裝個病,啥活兒都少了

石禾掃了眼大皇孫的臉,伸手模了模大皇孫的眉間,低聲說道︰「有疤了,終于看不到那顆痣了

大皇孫撇了撇嘴,說道︰「那可是,你下手多狠啊。給我弄下來那麼一大塊肉,那顆紅痣要是還在,你還不得把腦門的皮都給削了呀

石禾順手模了模大皇孫涂得黑黃的小臉兒,說道︰「這樣好看多了,之前你那個模樣忒扎眼了

大皇孫哼了一聲,就給石禾摁起了胳膊。他這一天閑得沒事兒,東竄一下西竄一下早就吃飽了飯,存了一把子的精神頭兒都留在石禾身上了。

石禾被大皇孫喂飽了飯,再被他揉開了酸疼的肌肉,就笑道︰「你這也不是不能干活兒

大皇孫听石禾提了話頭兒,就知道她要說個什麼話,皺著鼻子說道︰「我才不伺候他們呢,給他們干活兒,都是白費功夫的。還不如留著力氣,給你多按按呢

石禾笑著說道︰「我們也不能再這里呆多久了,你不搭理他們也沒事兒,我就是想在這里練練手兒。這些天你多吃點兒東西,過兩天我們得換個地方。客店來往的人太多了,別再讓人認出你來,咱們還得換個地方呆著。東西都別拿,別人讓人用了盜竊的罪名追趕咱們。你也別往外透風兒,我們兩天後,你在白天的時候就跟以前那樣溜達著出去,在城西城隍廟那兒等我。然後我趁著店里去買菜的時候走,接下來客一上來,他們騰不出手來找我們,也就不管我們了。別露出一點兒口風啊,別再讓他們知道了,看著我們小好欺負,再給我們個罪名,扣著不讓我們走。我可是不想著再見血了,麻煩

大皇孫笑得露出了剛長出來的的小尖牙,說道︰「這些事兒我都知道的,然後我們去哪兒啊

石禾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道︰「你不說追你的人打北邊兒來麼,我們就只能往南邊繼續走了

大皇孫點了點頭,說道︰「我看了這群子髒人,吃那個燴飯好幾個月了,早就煩了

說完,大皇孫就靠著石禾窩了下來,抓著石禾的頭發一邊玩兒一邊抱怨道︰「你看著個地方摳門兒的,就給我們個小倉庫住著,連氣兒都透不過來。這家的孩子也討厭,今兒還拿石頭打我呢,我硬是咬著牙沒還手。他個客店家的兒子,還真以為他是少爺呢,他是沒見過真正的少爺

大皇孫緊靠著石禾,一點點兒小聲抱怨著這兒抱怨著那兒。

石禾模了模大皇孫大皇孫的胳膊,說道︰「他真打你了?」

「嗯,你是不是想給我報仇了

大皇孫眼楮一亮,繼續添油加醋的說道︰「你看,這都打青了,你可得給我報仇

石禾哼了一聲,說道︰「等我琢磨琢磨

大皇孫知道石禾是放在心上了,就美滋滋的又抱怨了幾句。

石禾听著大皇孫的抱怨聲就合了眼楮,大皇孫一邊抱怨著一邊往石禾那里靠,不知不覺把頭拱進石禾懷里,手搭在石禾腰上閉了眼楮。一大早,石禾第一個就起來了,先是劈柴,然後洗菜切菜,將一天的菜備好了。張氏一起床依舊扯著嗓子開罵,哪個都被罵上一頓。身材瘦小,活干得最多,還拖著個沒用的大皇孫的石禾也被罵了幾句。

張氏這天似乎氣兒特別不順,翻了翻石禾切得菜,就拿起棍子往石禾身上抽︰「這麼半天才切了這麼多,讓你懶

一棍子落下來,石禾怕廢了自己的手,不敢拿胳膊擋。就轉個身,用後背擋了一下。這著實惹怒了張氏,就又打了石禾幾下。石禾悶不吭聲,也沒個叫嚷。被打過後,依舊和以前那樣切著菜。便是大皇孫也跟以往一般,仿佛就跟沒石禾挨打這事兒一樣。

這讓張氏覺得心里竟然有些發慌,拿著棍子的手都軟了。她一轉身上了樓,喝了兩杯茶才安下神罵道︰「這兩個小兔崽子,還真傻了,傻得還挺人的。

這客店掌櫃才起身,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說︰「你也輕著點兒對他們,萬一給罵跑了,上哪兒找了這麼便宜的苦力。就那小丫頭干的活兒,一個月就給我們省了幾吊銀子了

「他們敢?兩個小崽子,要是敢跑,我打斷他們的腿。擱這兒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一個就知道傻干活兒,一個就知道傻逛蕩,還想要工錢?」張氏怒道。

隨後,張氏看了掌櫃說道︰「我去賭了兩把,你擱在家里好好看著店,等上客了的時候,我就回來

那客店掌櫃的應得好好的,等張氏一走,他就從後門出去,去尋他養得小相好去了。

石禾听著掌櫃的走了,就笑了笑,依舊切著手里的菜。

到了晚上,大皇孫看了眼石禾打出紅印子的後背,眯眼說道︰「咱們明晚上就走了吧,明天我給他們都放了瀉藥了,咱們就走

石禾皺眉說道︰「你還真不怕別人不記得我們呢,不許這麼做

大皇孫指著自己被石禾涂得黑黃的臉說道︰「誰能記得我啊,我都這樣了

石禾嘆了口氣,說道︰「你就惹事兒吧,我都琢磨了。上午張氏去賭錢,掌櫃的去會相好,你有時間,就把他們的賬本偷了來,往隔壁客店的掌櫃那兒一丟,不就行了。隔壁客店的些人也不是善茬,且和這個張氏不對付呢,還能不尋張氏的麻煩。這兩天你多轉悠轉悠,尋尋機會。然後,後天你拿了賬本就走。我隨後就走。還在城隍廟見面……他們只會想我們偷錢偷東西,猜不到我們會偷了賬本。而且多了這麻煩,就更沒功夫來找我們了

大皇孫歪著頭看了眼石禾,笑道︰「你都是從哪兒學得招啊

石禾笑道︰「被人欺負出來的唄

到了那天,大皇孫順利成事後,遠遠得向石禾點了點頭。石禾知道大皇孫做成了,就對著他笑了一下。然後大皇孫就尋了借口,溜了出去,去了城隍廟。石禾坐著客店的馬車去買菜的功夫,也就趁著客店伙計沒注意著她,跳下馬車,在城隍廟跟大皇孫踫了頭兒。

然後兩個人繼續往南走,這般流浪了小兩年。直到石禾看著大皇孫的長了個子,樣子似乎也沒有先前看著粉女敕了,才在個江南小鎮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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