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藝師妹?」
第二天一大早門外便傳來了叫喊和敲門聲,可靜藝全當沒听見的一個翻身,直接把師凌給壓在了身下,繼續呼嚕大睡。
「哎呀娘親,你快把我壓扁了。」師凌被壓得有些透不過起來,不得不抱怨的把她推開。娘親以前睡覺很安穩的,怎麼今天這麼野?而且娘親以前天還沒亮就起來,現在太陽都快曬了。「娘親快起來啦,三師娘來了。」
「哎呀,再讓我睡一會。」靜藝很是不爽的再次翻身,被子直接蒙頭。作為女流氓,她還從來沒十點鐘起床過,天大的事情也等自然醒了再說。
「靜藝師妹?」外邊的靜思見許久都沒有動靜,心下不由升起一團火。這暗結珠胎的賤女人也太不識抬舉了,師傅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答應讓她留在清雲庵。
當然,她也很清楚這種話只能在心底想想而已,如今師傅雖然病臥在床,但威望還是在的。她現在要做的是拉攏人心,跟大師姐爭奪掌門之位。
尋思間,靜藝終于還是被師凌給搖起來了,像一只瘟雞一樣搖搖晃晃的拉開房門,看都沒看靜思一眼的又轉身。
里邊的師凌見狀嘴角不由一抽,滿臉的無奈。她還想著讓娘親親自去開門,給三師娘一個好印象。現在好了,全搞砸了。
果然,靜思的臉色霎時變得陰沉,恨恨的瞪著靜藝的背影,沉聲大喝︰「成何體統,還不快快醒來!」
「吵什麼啊,大清早的。」靜藝依然無所畏懼的坐在桌前,自顧自的倒了一冷水灌下去,啪的一聲趴在桌子上繼續睡。
瞧她衣冠不整的,靜思更是鄙夷,這等爛婦怎麼就能當尼姑,還帶了個小混蛋!「哼,靜藝師妹,再不起來我可要去稟報師傅了。」
師凌一听不得了,趕忙蹦出來,滿臉歉意與哀求,「別別別,三師娘,娘親她只是太累了。」
「哎呀能不能讓我再睡一會啊。」偏偏,靜藝極為煩躁的再次站起來,很是惱火的沖著門口的靜思瞪眼,「我說你沒事大清早的找我干嘛,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放完回去睡覺。」
「你……」靜思那個氣啊,這種話誰敢對她說過,就連她的師傅定雲師太都沒這樣。
師凌更是著急,趕忙扯著靜藝的褲子,緊張的示意她趕緊道歉。娘親這是怎麼了,以前的娘親可是很柔弱的,從來不敢頂撞任何人的話。
低頭看她可憐楚楚的樣子,靜藝的不爽也消散了幾分,回頭沖著怒火中燒的靜思道歉︰「對不起師姐,我只是太累了,說夢話呢。」
只是她那慵懶的樣子,哪里像是在道歉。
我忍,我忍!靜思緊咬著牙的大口呼吸,要不是為了拉攏人心,她肯定會上去一巴掌拍死這個該死的小師妹。
「快些洗漱,師傅要見你。」說完,靜思實在忍不住的冷哼一聲轉身走人,這爛婦實在太過分了,若非時機不對,今日真該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切,欺軟怕硬。」等到靜思遠去,靜藝卻很是不屑的撇嘴聳肩。
她對靜思可沒什麼好感,昨晚听師凌說師傅定雲師太是突然發病她就知道了,這個清雲庵肯定不太平。自己不過是個被人嫌棄的爛尼姑,怎麼可能會讓三師姐親自過來傳話?
如果真這麼好心,昨晚早就過來了。她才不是傻子呢……
與師凌一邊走著,靜藝一邊好奇的四處張望。這清雲庵還真是不錯,是個養老的好地方,跟現代那些修復的古老建築差不了多少。
穿過長長的走廊,終于到了最中央的大殿,頭頂上的牌匾歪歪扭扭的斜著四個大字。實在看不懂,靜藝有些尷尬的拉住了師凌,低聲道︰「小凌,上邊寫的什麼?」
從昨晚開始師凌就已經習慣了娘親的各種怪異問題,可能娘親真的失憶了吧。「靜褒思佛!」
靜藝一愣︰「勁爆石佛?石佛是哪個,真有這麼勁爆?」
師凌當真是有些無力,翻著白眼的剛要解釋,里邊已經走出了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女,長得倒是挺俊俏的,可惜了一個光頭。
「是靜褒思佛,心若靜,萬物乃容,褒生靈,方可思,佛……」
「哎呀得得得,我听不懂,你別說啦。」靜藝不耐煩的打算了她的話,「大師姐?」
「你還知道我是你大師姐呢,還不趕緊進來給師傅請安?」靜敏很是不滿的瞪了一眼,旋即蹲下來抱起了師凌,往里邊走去。
呵,這大師姐倒是挺不錯的。靜藝暗自想到,至少第一印象比三師姐強多了。
踏步進入,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足有兩米高的菩薩像,金燦燦的簡直亮瞎了她的狗眼。這些人也太有錢了,竟然把黃金直接鍍在該死的菩薩上。上帝啊……哦不,佛祖啊,菩薩啊,改天一定要把上邊的金子全部剝下來拿去賣!
「靜藝……」正兩眼放光的流口水,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傳來,將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扭頭望去,卻是在菩薩像旁幾個師姐圍著的一張床上,一個毫無血色的四五十歲尼姑無力的躺著。盡管臉色很蒼白,但靜藝看得出來,她並沒有表面的那麼虛弱。
要知道,她的眼楮看人向來毒得很,眼前這師傅絕對是高手,而且是她無法想象的高手。
明白了這一點,靜藝眼珠子猛地一轉,嘩啦的突然跪下,眼淚瞬間洶涌而出的大哭起來︰「嗚嗚,師傅,師傅啊,嗚嗚……」
在場包括師凌在內的其他人全都傻眼了,愣是沒弄明白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好地怎麼就突然哭了?
「咳咳,靜藝你先起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起來說話。」盡管定雲師太也不怎麼喜歡這個弟子,可畢竟已經收入門下,再加上靜藝也是她最後一個弟子,總得盡點責任吧。
「哦!」讓眾人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的是,靜藝說起就起,而且眼來刷的一下就止住。
看到這一幕,師凌當真有種膜拜的念頭。娘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騙人也能騙到這種地步,太牛了!
定雲師太的嘴角微微抽了幾下,很是無奈的看著靜藝,道︰「究竟怎麼回事,哭什麼?」
「沒哭什麼啊,就是看見師父您,弟子心下感動忍不住落淚罷了。」靜藝理所當然的應道,讓眾人更是想要暈倒。感動你至于這麼夸張嗎,哭得像師父歸天了似的。
定雲師太真有些後悔了,真不知道自己到底發了什麼瘋竟然把她收入門中,簡直是師門不幸啊!本來她還想著這次病重可能好不了所以再收最後一個弟子,可誰知道靜藝竟然這般……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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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俺是小清新一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