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幀低首寓意復雜的看著她,語重心長的道︰「你已經卷進紛爭,即便是出了宮也只是將自己暴露的更加明顯,很多暗處的影子會肆無忌憚的向你襲來。」蘇祁幀嘆了口氣,斂了眼中的神色,「真要月兌離紛爭,只能將現在的渾沌的局面沉澱,等著真正的贏家來重制清明。」
許彥文音听得心緒起伏,蘇祁幀並沒有理會她的否認,只是一字字的剖析了她想法背後的不可能性,有些不甘願,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事實。許彥文音心里不痛快,語氣不善的問︰「誰是贏家?在我看來你們個個都是輸家。」有得必有失,這一句話,她是深深信奉的。
蘇祁幀挑眉,探究的看向她,問︰「輸家?」語氣不由的狂妄起來,「我到現在還從沒輸過。」
許彥文音冷哼,看向他,半響笑道︰「蘇王爺只是自己沒感覺到輸了,也或是不會去承認輸了,你怕是將輸贏的界限模糊了。」
蘇祁幀微微皺眉,被許彥文音繞的有些不耐,想了想,隨即輕笑︰「輸沒輸,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沒有必要讓外人評論,更沒必要向你報備。」看向她的眼變得深沉,眼底卻盈滿笑意,「也就是說你其實是默認了想要出宮?!」
許彥文音這才反應過來,不知不覺的被他套了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慷慨就義一般的道︰「是,沒錯,你盡可以去跟你的伙伴說,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老娘也豁出去了。」
「伙伴?」蘇祁幀還沒反應過來,卻被她這潑婦的氣勢著實嚇了一跳,這處在面前的好歹也是身份尊貴的太後娘娘,只是——很是鄙夷的看向她,什麼時候沾染上的江湖習性。
許彥文音同樣鄙夷回去,鼻子哼了一聲,挑高眉道︰「凌煙閣的璇璣公子不是你的伙伴,哦——不對,應該是叫同黨,你們倆狼狽為奸。哼!」
蘇祁幀被罵的一愣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虧你想得出的說辭。」
許彥文音本就沒好氣,蘇祁幀還一個勁兒的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跺腳踩他,誰知出腳之時,雪地上一滑,直直往前撲去,蘇祁幀更是看戲法一般故意後退一步才接住她,笑的幸災樂禍,「你要投懷送抱也該換個地方啊!」
許彥文音一陣發窘,推開他,站穩,臉上隱隱發燙,別的倒是沒什麼,只是覺得甚是丟人,嘴里依舊不饒人︰「你以為自己是誰,要投懷送抱也不找你,多了是了的後備對象。」
蘇祁幀眼一眯,還拽著她一只胳膊的手微微一使力,許彥文音毫無防備再次不穩的撲到他懷中,下巴撞到他的肩痛的眼淚直奔。正待罵人,就感覺到蘇祁幀將自己牢牢的禁錮在懷中,扭了扭身子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