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店小二把酒菜都上來了,兩個相互較勁的人才恍然醒悟,感受到大家關愛的目光,裴星彤清咳一聲,倒了兩杯酒遞給身邊男子一杯,自己則端著酒杯對同桌兩個一直含羞帶怯的女子遙敬一下後,一仰而盡。
那辛辣而刺激的感覺頓時侵襲著整個咽喉,她猛咳幾聲後,見兩個女子一直對她放電,連忙忍住喉間的不適,欲保持形象和風度,可結果卻把臉憋成了草莓色。
東方雲霄冷冷的塞給她一塊錦帕,怪聲怪氣道︰「不會喝就莫要逞能!」
裴星彤毫不客氣的用那帶著清香味的錦帕擦擦嘴,「這酒…味道太沖了。」
身邊男子鄙夷的輕哼一聲,端起酒杯湊到斗笠下的唇邊,比喝茶還痛快的一口飲盡,然後又挑釁的將空杯推到她面前,示威性的淡語道︰「滿上!」
裴星彤崇拜的扯動唇角,湊近他耳際制止道︰「別正事還沒辦就喝醉了,再說,酒後容易…」
「容易怎樣?」東方雲霄在她稍微停頓之際,嗤之以鼻的問道。
迷蒙的眨眨眼,她將夾起的牛肉放自己的嘴里,怡然自得的低聲嘟囔道︰「容易亂性…」
正當東方雲霄即將說什麼之際,裴星彤已飛速撩起他垂在面前的薄紗,將一大塊牛肉塞進他的嘴里。
然後,擠眉弄眼的和同桌的兩個女子攀談起來,「看兩位姑娘的氣質不凡,敢問兩位姑娘師出何處?」
依然是那個年紀小的女子搶聲答道︰「鳳舞宮!」
報上家門後,她滿臉的得意之色,顯然,這個鳳舞宮應當是一個十分有地位和威望的門派了,可從兩人的氣場和舉止來看,應該只不過是鳳舞宮里身份和排位最下層的人而已。
鳳舞宮,腦海的記憶中,只知道這是一個神秘而強大的門派,不僅在江湖中受到各門派的推崇和擁戴,更是在武林中穩坐白道第一大門派的位置,其神秘宮主的地位也是僅次于武林盟主。
「哎呀!原來兩位姑娘乃是名門弟子啊,失敬!失敬!」裴星彤狀似驚訝和崇拜的恭維道。
「敢問公子出自何門何派?」小丫頭倒也不扭捏,率直的問道。
「呃…我和我家公子只是途徑此處,並沒有拜入任何門派。」裴星彤繼續睜著眼楮瞎掰。
見兩個女子並沒起疑,裴星彤狡黠的半眯著眼,眉目流轉間,漫不經心的問道︰「兩位可是為這江湖鑒拍大會而來?」
「是啊,據說今年…」沒什麼心計的小丫頭剛欲再說些什麼,她身邊年紀稍大的女子,立即搖頭制止道︰「秋月,莫要多言了。」
裴星彤也不介意,只是淡笑一下,可那清澈的瞳眸中已是一片清涼與了然。
心底冷笑一聲,與其說是江湖鑒拍大會,莫不如說是江湖中小魚小蝦們初試拳腳的機會罷了。
江湖是什麼,江湖就是個大雜燴,優劣好壞無奇不有。只會蹲個馬步,就可以挎把劣等劍,說自己是江湖中人。
所以,這江湖鑒拍大會根本就沒什麼權威性可言,再看看滿屋子的這些人,壓根就沒幾個是真正的武林翹楚在其中。只有在這江湖鑒拍大會中能夠月兌穎而出、拔得頭籌的寶貝,才會真正吸引武林中人的眼楮。
而今年這人會比往年多,只不過是因為…
「二師兄,你說這次鑒拍大會真的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寶物嗎?」隔壁桌子一個二十多歲的黑衣男子問向同桌的另一個男子。
還沒等那個被他稱作二師兄的人回答,與他們鄰桌的一個方臉大漢便扯著嗓子道︰「這位兄台消息很閉塞呀,你瞧瞧這滿屋子的人,有幾個不是為了那個絕世寶物而來的?」
驀然瞪大眼楮,黑衣男子驚訝的說道︰「絕世寶物?這可以稱作絕世寶物的,無外乎就是牡丹琴和神秘的玄鐵雷火簫了,而玄鐵雷火簫至今也只是個傳說而已,難道…這次的鑒拍大會有牡丹琴?!」
「哈哈!小兄弟,孺子可教也!」方臉大漢的朗笑聲讓滿屋子的詭異氣氛緩和了不少。
黑衣男子吶吶一笑,轉過臉繼續問向他同桌的男子,「二師兄,這次真的是有牡丹琴嗎?我們是否要競拍?」
被他叫做二師兄的男子面無表情的吃著菜,斜睨周遭一眼後,沉聲道︰「我們只管听從安排,探听牡丹琴的消息便可,其他的事情自有掌門師兄來定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