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 第十二章

作者 ︰ 賈國建

轄區派出所長老孫接到電話後馬上帶人趕到福星大酒店,此時陳洪和強哥等人仍在對峙,互相叫罵威脅。老孫上前勸解,讓二人放下手中武器跟他到派出所去解決問題,但陳洪和強哥卻自恃有靠山,並不把他放在眼里。

陳洪輕蔑的對孫所長說︰「你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在我面前擺什麼譜,我跟你到派出所去解決問題,你能解決什麼問題?!我告訴你,你們市局的局長,還有市政府的市長都是我鐵哥們,你現在馬上把強哥抓起來帶走!」陳洪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話把老孫弄得哭笑不得,卻也束手無策。

正在各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穿西裝打領結服務生模樣的陌生男子用托盤端著幾杯飲料從陳洪等人身旁慢慢走過。他走到陳洪面前時突然把手中的托盤和飲料一起砸向陳洪的面部,沒等陳洪反應過來,他迅速撲上去左手把陳洪拿槍的右手向上舉起,右手握拳向陳洪面部狠狠打了一拳,直打得陳洪眼冒金星,暈頭轉向,失去了抵抗力。緊接著從酒店各個角落里涌出一伙穿便衣的青壯年男子,持槍把陳洪和強哥等人圍在了中間,然後拿出明晃晃的手銬把他們都銬了起來。這些人都是焦從軍派出的抓捕小組成員,抓捕小組得知陳洪正在福星大酒店玩樂,擔心走漏消息,並沒有和轄區派出所取得聯系直接來到福星大酒店抓捕陳洪,沒想到卻遇到了這戲劇性的一幕。

派出所長老孫認出抓捕小組組長正是分局刑警隊的陳副隊長,于是上前和陳副隊長打招呼,要求陳副隊長把陳洪等人交給自己帶回派出所去按治安案件進行處理,息事寧人。陳副隊長重任在肩,只說自己正在執行上級交辦的任務,然後押解著陳洪和強哥等人揚長而去。孫所長和酒店工作人員,客人呆若木雞,望著他們遠去了。

當陳有明得知事情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時,大驚失色。他感覺有些不妙,再也無心顛鸞倒鳳,從床上一躍而起,穿好衣褲,然後帶著方薇匆匆趕到了酒店。他听值班經理匯報了整個事情經過後,顧不上斥罵他,掏出手機給朱方打了電話。

朱方此時已經得知了濱江公安分局派人抓捕陳洪的消息,他在電話里對陳有明說︰「出了一點小小的意外,我正要向徐市長和吳市長匯報情況。你不要擔心,有我在沒事的。不過你的酒店發生了賣婬嫖娼,聚眾賭博等事情,現在正在風頭上,恐怕有人會抓住此事做文章,你的酒店恐怕要停業整頓一段時間。你要有思想準備。你現在馬上把那些小姐們都遣散了,讓她們回去休假待命,把夜總會關閉一段時間,然後把我的九一八號包房退了,如果有人來問情況,你們千萬不能說我在這里有包房。」陳有明連連點頭稱是。

陳有明打完電話後對方薇說︰「你現在馬上給吳林打電話,約他出來見面談談。」

方薇馬上撥通了吳林的手機,嬌嗲嗲的說︰「吳哥,你猜我是誰?我是薇薇啊!人家好想你啊,你現在有空出來聊聊嗎?」

方薇在電話里對吳林撒嬌發嗲,聊了一會兒後對陳有明說︰「明哥,我剛才和吳林通了電話,他說現在正和徐市長,朱局長等人開會談工作,不方便出來。還說抓陳洪的事和我們無關,讓我們不要大驚小怪。」

江州市委舉行了一個小範圍歡送會,歡送市委書記魯東華離開江州到中央黨校去學習。歡送會由市委副書記,市長徐遠平主持。徐遠平熱情洋溢的說︰「魯書記就要離開江州到中央黨校去學習了,我們今天懷著依依難舍的心情為魯書記送行。魯書記在江州工作的兩年多時間里,團結帶領我們這個班子,始終堅持求真務實,真抓實干,深化改革開放,維護社會穩定,為江州的經濟社會發展做出了積極貢獻,功不可沒。我和魯書記搭檔期間,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和幫助,同時也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寶貴的經驗和優良的作風。我們共同祝願,魯書記身體健康,工作學習順利!」

魯東華似乎也動了真情,眼眶竟有些濕潤。他誠懇的說道︰「江州是個好地方,平原沃野,物產豐饒,人民勤勞善良,民風淳樸,干部隊伍整體素質水平高,思想解放,堅強有力。江州有這麼好的經濟基礎和過得硬的干部隊伍,還有良好的群眾基礎,江州的改革開放和建設事業一定會取得更大的成就。我馬上就要離開江州了,今天正式向同志們道別,同時我要感謝同志們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和幫助,謝謝大家!」會場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歡送晚宴在原江州市委招待所現在的江州賓館宴會廳內舉行,市黨政領導班子的成員參加了宴會。宴會在和諧友好的氣氛中進行,大家都極盡溢美之詞稱頌魯東華的功績,現場一片歌功頌德之聲,直把魯東華夸成了江州市的救世主一樣,並為魯東華的離開感到痛惜和難過。魯東華心里很明白,這些說奉承話的人之中有些人是真情流露,因為他們或多或少的得到過自己的關照和培養,有些人則是逢場作戲,甚至還有些人巴不得自己早點滾蛋才好。

吳林從朱方那里得知是黃文濤授意焦從軍采取突然襲擊的方式抓捕了陳洪,並想從陳洪這里打開突破口收集整理自己和朱方的黑材料,進而搞垮自己取而代之,心中憤懣不已。吳林當即向徐遠平匯報了情況,但徐遠平的態度卻不甚明朗。魯東華離開江州之後,徐遠平臨時主持市委工作,位置發生了變化,看問題的角度也就有了改變。徐遠平現在考慮更多的是如何安撫人心,穩定干部隊伍,實現平穩過渡。

徐遠平是這種不陰不陽的態度,但吳林卻難以平息自己心中的怒氣。此時他用陰冷的目光盯視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黃文濤說︰「不是我這個人好講怪話,我認為總體上來說江州市最近這兩年的工作取得了很大成績,但也存在一些不足之處。近兩年江州市社會風氣不正,歪風邪氣抬頭,正不壓邪。有些人吃飽了飯沒事干,屁大點小事情動不動就上訪,上訪有癮,這樣下去怎麼得了!其實很多舉報材料都是誣告,憑空捏造,無中生有。這些人就是一幫地地道道的刁民,對這些人要從重從快進行打擊。黃書記工作能力很強,但就是性格軟弱,魄力不夠,對有些刁民不敢理直氣壯的采取措施和手段,客觀上縱容和滋長了這股歪風。」

吳林因為經常有人告他貪污索賄,包養情人,充當黑社會分子的保護傘,所以他對上訪的人深惡痛絕。黃文濤身為江州市委副書記,聯系紀檢,分管政法工作,同時也是江州市維穩工作領導小組組長,對維穩工作負有重要領導責任,此時卻成了吳林的出氣筒。

黃文濤萬萬沒有想到吳林會突然對自己發難,像一條瘋狗一樣對自己狂吠起來,他心中怒火升騰。吳林以前對自己一直是客客氣氣,彬彬有禮,沒想到他現在馬上就要當代市長了,馬上就變臉了。

黃文濤冷笑一聲正要說話,坐在他身旁的魯東華在桌子下面伸過手來,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拍,暗示他要沉住氣,不要沖動。黃文濤強壓住心中的怒氣沒有說話,他想到自己今後就要在徐遠平和吳林手底下工作,事有干的氣有受的,不覺有些沮喪。

魯東華端起酒杯對大家說︰「如果說信訪和維穩工作做得不夠理想,我這個一把手首先要負責任,但我可能沒有機會改正了,只得寄希望于同志們。好了,我們今天不談工作,工作上的事情你們下來後開會討論吧。來,我們大家共同干一杯。」

徐遠平又提議說︰「我看這樣,為了活躍氣氛,我提議每個人講個段子,講不好的罰酒一杯。」大家自然是轟然叫好響應-

魯東華是一把手,向來是作風嚴謹,不苟言笑,但今天也破了例,帶頭說了一個段子。「員外納妾,與妻妾約定︰晚餐喝紅酒與妾住,喝白酒與妻住。第一晚員外說︰‘剛買一瓶紅酒,我想嘗嘗。’第二夜又說︰‘昨晚的紅酒不錯,今晚再喝一點。’第三晚說︰‘朋友說紅酒利于健康,我還是喝紅酒。’其妻大怒︰‘天天喝紅酒,難道留著白酒招待客人?’」

魯東華的段子剛講完,大家開懷大笑,徐遠平和魯東華開玩笑說︰「魯書記啊,你跟我們說實話,你是不是也是放著白酒不喝,背地里偷偷喝紅酒啊?!」如果是以前徐遠平是斷不敢在公眾場合和魯東華開這種玩笑的,但現在魯東華就要調離了,自然也就沒有那麼多禁忌了。

魯東華講的段子「笑果」很好,自然是順利過關了。接著輪到徐遠平講段子了。「幼兒園老師教識字,在黑板上寫了個‘床’字,問︰‘這位小朋友,你認識這個字嗎?’小孩搖頭說不知道。老師開始啟發︰‘昨天晚上睡覺時,你爸爸身下是什麼呀?’‘是媽媽。’老師忙改口︰‘我是問,媽媽不在家時,爸爸身下是什麼呀?’‘是姨姨。’‘同學們,這個字比較難,我們以後再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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