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高很會吃螺絲,一個接一個的吸,把肉吃掉,把殼丟掉。可是,雷子就不太會吃了,每一粒螺絲都吸好幾次,有的還吸不出來,只好拿一個牙簽來挑了吃。秦山高吃得快,不一會面前一堆螺螄殼。雷子吃得慢,面前始終稀稀拉拉的螺螄殼。
康美蘿進來了,看著兩個人吃螺絲,咯咯地笑了。
兩人問她笑什麼。康美蘿說︰「雷子吃虧了,我這麼好吃的螺絲,全給秦大哥一個人包捎了,雷子才吃這麼點。」
秦山高說︰「這就是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區別啊,我是南方人,自小吃這螺絲,練就了功夫。雷子是北方人,自小不吃這螺絲,所以不會吸。」
康美蘿說︰「我也是北方人啊,可是你看我——」說完,就拿了螺絲一個接一個的吃,吸得溜溜的,把雷子也看驚訝了。
秦山高說︰「你不就是這爆炒螺絲的老板娘嗎,你是練出來了。」
康美蘿說︰「雷子,其實很簡單,你連著吃個七八盤爆炒螺絲,也就吃會了。」
秦山高說︰「這就叫量變到質變的飛躍。」
雷子問康美蘿︰「美蘿姐,你這螺絲這麼好吃,怎麼整的?」
康美蘿說︰「我這螺絲選的是魚塘里的,沒有污染,生態,肉肥,加上爆炒火候掌握好,再簡單不過的。別人家的螺絲,大都是水溝里小河塘里的,不但有污染,而且肉質不好,再怎麼燒也不會好吃。告訴你們啊,以後听見別人說什麼野生魚野生王八野生黃鱔野生龍蝦,千萬別吃,你想,現在哪里的小河小塘不污染,污水里野生出來的東西,你敢吃嗎!除非是長江太湖野生出來的。」
正說著,雷子接了個電話,對話了幾句,掛了,對秦山高說︰「大哥,有個事,得跟你商量下。」
秦山高說︰「說吧,咱們一邊喝著酒,輕松點,別那麼鄭重其事的樣子。」
雷子說︰「這次,陳芸嬌會跟我去省城。」
秦山高大吃一驚,說︰「為什麼?你和她扯上什麼關系了?你真要帶女孩走也得帶林小影啊!」
雷子把近幾天和林小影的交流溝通對秦山高說了,表示自己與林小影關系不錯,以前也曾想過要追求她,但是,看來沒有緣分,主要是人生理念上並不一致,大家可能會是好朋友,或許保持畢生友誼,但是不可能走到一道。
他還告訴秦山高,自己與陳芸嬌之間的關系很正常,並未走到男女交朋友的那一段,而是普通關系,前些天,他去看陳芸嬌,向她告個別,說自己要到省城去上班了,陳芸嬌忽然拉著他的手不放,痛哭起來。老半天,陳芸嬌才在自己的反復追問下,說出了心中的憂慮——原來,她擔憂自己將來在春江市難以立足生存,鄧貴根是很有社會關系的,這些社會關系將來恐怕會給她帶來許多麻煩,甚至災難性的報復。所以,她想離開春江市,現在听說,雷子記者也要走了,不禁悲從中來。雷子問她臨近城鎮哪里有熟人,陳芸嬌說幾乎都不熟,不足依憑。雷子就問願不願意跟自己去省城,陳芸嬌居然連連點頭說很願意。
秦山高听了悶悶不樂,說︰「還是你自己的找的麻煩嘛。」他明白,當初,是自己派雷子去做的第一篇陳芸嬌的采訪,大概在陳芸嬌心目中,外形忠厚樸實的雷子記者,是一個可以在社會江湖中信賴和依靠的人吧。
雷子說︰「陳芸嬌現在已經在美螺小酒店門外,等著我商量明天一起走呢。」
秦山高說︰「你叫她進來吧,先一起吃點飯,再一邊說說話。進來時低調點,別張揚招人注目。」
康美蘿和雷子一起出去了,不一會進來了,後面跟了一個帶著變色眼鏡的女孩。進了包間,女孩摘掉眼鏡,正是陳芸嬌。
陳芸嬌是個漂亮的女孩,與康美蘿站在一起,毫不遜色,康美蘿是那種經歷了滄桑以後的成熟美,而陳芸嬌充滿了青春本色美,如果出生在大城市哪個藝術人家,說不定早已成了娛樂明星,可是由于長期在社會底層求生存,那美麗的臉上不免帶著一絲憂郁和惘然。
秦山高請陳芸嬌坐下,讓她一起吃飯,康美蘿把好魚好肉蝦仁河鮮給她夾了不少,然後,秦山高問她兩個問題︰春江市委市政府已經承諾給你安排工作你為何還要去省城?你要跟著雷子去省城不會是愛上雷子記者了吧?
陳芸嬌還沒來得及說話,康美蘿忽然先拿起五糧液酒瓶,給每人酒杯里斟滿了酒,給陳芸嬌加了紅酒,說︰「來,芸嬌,你給二位哥哥和領導敬杯酒,我們一起干一杯,祝大家每一天都快快樂樂!喝!」
作者題外話︰各位讀者,朋友︰
昨天一章說到了調查記者的問題,調查記者不好當,這還不算,雷子居然帶了洗腳妹陳芸嬌一起去省城。此番舉動會引起神馬後果,容吳鉤無語慢慢說來。
各位,您也慢慢來看。
吳鉤無語借此向媒體人致意,各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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