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傷兩代︰恐婚癥候群 第九章 金燦燦的愛情(2)

作者 ︰ 喬逾白

賀佳敏一念間已經駛到了小區門口,一輛黑色奧迪排在她的前面,駕車的男人一面接過保安遞過來的IC卡一面詢問著什麼,並在保安離開後又探出頭來追問了一句。保安回過身來,指了指遠處,又順著入口路的方向揮了揮手,大概是在告訴他小區里是單行道,出口在另一邊。男人跟著保安的指示下意識地張望了一下,他望向車後的賀佳敏,目光移開的瞬間又轉了回來。

透過前擋風玻璃,賀佳敏看到那個男人的正臉,愣了。

她原本就覺得這輛車熟悉,似乎在某個街頭遇見過,在終于想起它就是那天讓她感嘆生命中的偶然和跟隨的奧迪時,她也看清了那個男人原來她真的認識。這樣看來那次路上的偶遇就像個序曲,完了之後就有了今天的第一章——看陳瀑飛那駕式像是專程來找她的,這一章也許蓄謀已久也說不定呢。

賀佳敏把頭埋在方向盤上。回上海四年了,盡管賀家勢力很大,但因為她一向刻意避免踫面的可能,所以一直還算安全,沒想到因為一個安雅夕,硬生生將賀家拉進了她的視野,而眼前這個賀序的小羅羅,甚至直接撞進了她的生活。她想起一個英語諺語︰Itneverrainsbutitpours(壞事不來則已,一來便接踵而至)。對,就是這樣。

陳瀑飛果然是來找賀佳敏的,看起來他像季紋玉一樣沒費什麼工夫就認出了她。誰讓賀佳敏的性感風格十年如一呢。他立刻下車,來到賀佳敏身邊︰「佳敏,是你嗎佳敏……」

後面又有車過來了,陳瀑飛不得不先把路讓出來。他于是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自己的車,把車開進小區,然後停在路邊。賀佳敏因為有停車證,所以直接進來了,卻一踩油門 了出去,轉了幾個彎直接出了小區。陳瀑飛見狀趕緊去追,可畢竟慢了一步,出了小區後哪還有賀佳敏的影子。他停下來,降下窗戶彈出半截煙頭,在原地停了一會兒才離開。

賀佳敏其實直接又繞到了入口,回家去了。進門時保安看著她的車號,在她離開時對同伴說︰「這人,開車散步呢……」

看起來陳瀑飛完全月兌掉了當年那一身平凡人家孩子的特質,變得像個體面人了。賀佳敏冷笑。可他為此付出的是什麼呢?背判。他真是另一個賀序。

那麼,他到底因為什麼來找她呢。賀佳敏想,總不致為了共續前緣吧,呵,有些緣其實就是路上的小石子,遇到的作用僅僅是為了能在無聊時踢上一腳。難道是?——她打開門,打開走廊處的燈,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是賀序為了掌握安雅夕的動向,于是查到了她,然後指使陳瀑飛過來警告她不要多事嗎?但也不大可能,賀序親手捭開了她與陳瀑飛,又怎麼會讓他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賀佳敏把鑰匙扔在茶幾上,想直接歪到沙發上躺一會兒,然而還沒落下,就听到有人按門鈴。她看了看了貓眼,陳瀑飛的臉在凹凸透鏡後變得面目可憎。

賀佳敏嚇了一跳,身子往後一彈,不小心踩到剛才隨便踢掉的靴子,于是一個踉蹌,手撐到衣帽櫃上才算站穩。

听到動靜,陳瀑飛連按幾下門鈴,說︰「佳敏,我知道你在里面……」

賀佳敏長呼了一口氣,想,陳瀑飛果然如賀序說的那樣「成熟」,這樣的人如果處心積慮一件事,比如要找到某人,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甩開?!

當年陳瀑飛被賀序收買後良心不安,追到南潯去看賀佳敏,就在季紋玉撞見他們在教室里擁吻的當晚,賀序就派人來把陳瀑飛給帶走了。回到上海後她發現陳瀑飛家的小超市不見了,改成花店,換了老板。賀序以一種事已成定局的口吻對賀佳敏說︰「他接受了我的條件……他比你大五歲,自然比你成熟一些。」

成熟,那一段黃金時代的愛情,像麥田里的陽光一樣無論灑在哪里都金燦燦的愛情,就這樣被陳瀑飛的成熟給埋葬了。

「佳敏,你就開門吧,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訴你……我保證講完後立刻走,再也不來打擾你。」

賀佳敏的身體輕輕顫抖起來,但她就像有人看著自已,因此絕不能哭泣一樣故做輕松地哼了一聲,甚至想,多謝提醒,看來我得搬家了。然後慢慢朝房間走去,不再理會門外的陳瀑飛。可是沒走幾步她就顫抖得更厲害了。「呼……」她再次深呼吸。可是沒用,她的手抖抖索索地拂掉滑下臉龐的眼淚,還沒等手離開,眼淚就又滴落下來。

從下午听到賀序的名字,到在小區門口踫到陳瀑飛,再到現在姓陳的就站在門外……賀佳敏曾想過無數次自已潛在上海,如果有一天被他們撈起來會是什麼情景,可能是因為想多了,所以竟然相信一旦如此自己肯定會坦然以對,可事實證明,從一開始她就試圖控制的情緒,到頭來還是絕了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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