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京東門
「哥哥,嗚嗚……」一個四、五歲模樣的小姑娘嚎啕大哭,小手死死拽住囚牢
囚牢里一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眼角濕潤,囚衣襤褸
「月月,跟娘回家」一粗布少婦拉扯著哭得淚如流水般的小月月,自己也是滿眼含淚
「不要,哥哥不回家,月月也不回家,月月要陪著哥哥」小月月雙眼紅腫,臉上梨花帶雨,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由于不夠高小手只得死死抓著囚牢邊上的木栓,絕不松手
「她還小,讓我跟她話別」少年見看守士兵欲上前,立即用眼神示意
「哼,別耽擱太久」看守士兵眼尖,理所當然地取走百柘身上的錢袋,心滿意足地塞進自己懷中
反正是將死之人,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留著也白留,到了閻王殿那這套又走不通,早該孝敬給本大爺了
「月月,乖,放手」百柘緊咬著雙唇,克制著流淚的沖動
「不要,月月不要放,這群大壞人為什麼要關住哥哥?要把哥哥帶到哪里去?月月不要跟哥哥分開,嗚嗚……」月月再次哭得昏天黑地,眼淚嘩啦啦直流
「月月听話,回娘親那去」百柘一貫的輕言細語,對這個愛黏著他的妹妹很是寵愛
「那哥哥出來,跟月月一起回家好不好?」月月停止哭泣,天真無邪的大眼楮期待地望著百柘
「月月先跟娘親回去,哥哥一會就回家」百柘緊咬著下唇,不忍地說道
家,恐怕他再也回不了了,他再也回不了家了
「哥哥,說得是真的嗎?沒有騙月月吧」月月有些不相信,哥哥看起來很奇怪,哥哥那雙她最喜歡的明亮眼楮都不亮了呢
「月月,哥哥是不會騙月月的,哥哥」任百柘如何的偽裝堅強,終究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還未說完便已泣不成聲
「哥哥,哥哥怎麼哭鼻子了?哥哥不是說月月最愛哭鼻子的嗎?月月都沒有哭鼻子呢」月月說完不知怎的也嚎啕大哭起來
哥哥很傷心,以前的哥哥從來都不會哭,最近老是默默流淚,現在又在哭鼻子了
「滾開,一邊哭去」月月的哭聲讓士兵不耐煩了,大手一提,粗魯地丟開月月
「駕」嘹亮的高喝聲響起,一意氣風發的少年狂奔而來
見此,百姓立即慌忙退往街道兩旁,紛紛仰首注視著踏行如風的墨黑色尊貴坐騎
坐騎上一英挺俊俏少年,少年身穿金色龍騰鎧甲,手持金色翩弓,弓身雕有金龍,張牙舞爪之勢似欲沖破弓身的束縛飛騰而出一般
陽光照耀著少年,少年周身似乎暈染上了暖金色的光暈,渾身散發出讓人仰視的王者之氣,眾人情不自禁心生敬畏
「月月」百柘花容失色,驚呼一聲
「吁」司徒懷奕勒停亦馳,亦馳跟隨司徒懷奕多年,早有默契立即躍起前蹄,嘶鳴一聲,前蹄便落回地面穩穩停住
司徒懷奕居高臨下,雙眸凜冽地看著亦馳蹄邊滿臉淚痕的小姑娘
誰家的小孩?怎會跌倒在街中間?
若不是他及時喚住亦馳,只怕這小姑娘已命喪于亦馳蹄下
被毫不留情丟于地上的月月,小和小手臂火辣辣地泛疼,秀眉微蹙,滿眼蓄淚,銀牙緊咬硬是忍著一聲不吭,準備自己爬起來
只是還沒來得及爬起便被突然出現的馬兒驚到,小嘴微張,目瞪口呆地仰視著眼前驚為天人的哥哥,忘記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