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的站在曜日帝都城門前,抬頭眯眼仰望高大的哨崗台,鋼盔鐵甲,巡邏兵將換班有條不紊,曜日墨色國旗迎風招展咧咧作響。
收回視線再落回身前,城前寬達百米的護城河波光沄沄流過,幽綠寒深一眼望不到邊……
最後回身偷瞄,我看見身後的‘陪嫁’風淵侍衛皆是一片肅穆之色,仿若要隨時征戰不畏險阻的表情。
想來也確實如此,只要風淵那一發話,最先行動的,便是曜日這邊百名直取帝都的精兵。
依山傍水,這易守不宜攻的地帶……
應著我的要求,曜日迎親一行人連走帶歇的將近響午方才抵達帝都繁華中心。
而到達帝都我做的第一件事———
拍拍手,撩起裙擺,大大刺刺的挽起衣袖直沖街邊小吃而去……
曜日這地帶偷襲是不行的,若如明戰的話……
既然找不出曜日的毛病,那,便由我風淵挑事好了,發兵借口,曜日休書如何???
不顧及形象的一溜小跑之路邊的桌攤上,更是不由分說的沾起一塊山楂糕含在口中。
恩……味道有些酸,但值得回味……
眯眼疑似享受的撫了撫衣袖,順帶將髒污一起擦到上面,未付賬,轉而奔向另一邊的地攤首飾……
「呀,這個扳指精致,哦這個玉環滿淡雅的,恩,那個玉釵也不錯……」
撩起裙擺低身,順手拿起地攤上的各種釵環翻轉擺弄,而後極其自然的將其收入懷中……
「寶貝呀都是寶貝呀……」
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仿佛是故意說給旁人一般……
曜日的侍衛汗顏了,堂堂一介風淵公主竟不顧禮數形象如此……
「公主,時候不早了,早些回行宮吧,太後和皇上還在宮中等著呢。」
一侍衛付完山楂糕與首飾錢後抱劍上前進言道。
偷瞄了他一眼,算是個標準的威嚴主,麥色肌膚,劍星眉目的,長得不錯……
呵呵,值得一用喔,尚若前一次‘沐浴計劃’成功的話,那人選就應該用他這樣的。
恩,可信度更高些……
誒,但令人扼腕的是,我那天衣無縫的計劃———胎死月復中了。
失策啊失策……
我又是點頭又是搖頭,既是在肯定,但又同時否定自己的計劃。
歸根到底,還是曜日這廝,人腦高一尺豬腦高一丈……
……
眼楮賊溜溜的轉,細細品味他剛才催我回宮的話。
催我回宮時,名諱太後在前,皇帝在後……
看來這曜日的前程還真是不景氣啊……
……
「回宮那麼早做什麼??難道還不準本公主先了解一下曜日風土民情麼??」
我挑眉掐腰成水壺狀跋扈道。
「公主,時候不早了,早些起行吧。」
那侍衛見我不為所動,不再好言相勸,直接用那高大的身軀擋住我的視線,劍報在胸前,標準要‘強行帶回’的模樣。
扁嘴,好歹我也是風淵將軍吧,就算你不知道這層身份但也不也能如此欺負我堂堂一介‘公主’啊。
誒……
大人不和小人過,我心胸大度!!
心胸大度,大度……還有就是……曜日這侍衛的身材不是一般魁梧。
所以,視線被徹底———屏蔽了。
「如此,回吧……」
‘意猶未盡’的示意擺手,轉身。
戀戀不舍的最後看一眼旁邊地攤的木質首飾暗中暗道‘木鐲x年後我們再見……’
X年後,應該是在風淵收歸曜日之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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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至曜日行宮時天邊便是烏雲難定,不知從哪冒出陰雲連片,幾盡遮住驕陽……
風起雲涌似欲垂雨的模樣……
根據天象推斷國家興亡此乃國師偉大光榮的職責!!
于是乎,我們異常英明神武的曜日國師坐在‘天機塔’上拂塵一甩掐指斷定。
妖孽來此,陰雲蔽日,險象乍現,曜日垂危……
當時我真後悔沒有膜拜到那個神乎其神的國師……
感動啊……
真的好感動……
感動的……真想一刀砍了他!!
托那位國師的福,只因為他這一句不文不類一句推斷,曜日上下皆把我當成‘禍端’一樣對待。
侍衛嚴陣以待,百官趨而避之,甚至百姓都是在看見我時一片‘遠離她’的肅穆之色……
最讓人受不了的是那即將成為我夫君只有十四歲的小皇帝。
當他看見我的第一眼竟手指顫抖的指向我,而後極其明智的蹦出一句話‘你究竟是人是妖!’
暈眩,我扶額,無語問蒼天……
還好身為殺手我定力頑強,否則換了任何一個人都不保證會被氣吐血……
彼時,我只是鎮定的上前,笑嘻嘻的捏著他那水女敕女敕的尚未褪盡嬰兒肥的臉蛋道‘皇上這廝,日後便會知道’。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吧……
那小皇帝惡狠狠的瞪視,似要將我五馬分尸般,但又礙于太後在場不好發作,最後只得氣呼呼的甩袖作罷,而後轉身回到大殿中。
「呵呵,早就听聞風淵公主不同凡響,今日一見果然、靈動活潑……」
靈動活潑麼??
這太後還真是會說話……
不過,這恭維之詞,似乎對我,不大好用呢……
那身著鳳服的太後向我高貴雍容的笑道,聲音雖是略顯蒼老但依然難掩高貴迫人之氣,想來應當是在這深宮中磨礪這麼多年所致,但令我最為驚訝的是她竟然在看見我‘欺負’曜日皇帝時依舊不動聲色的微笑贊揚,還真是深藏不漏啊。
太後看著我,而後矜持的點頭示意,頭上象征高貴的瓔珞亦是隨著她的動作垂垂晃動,流光吉羽。
而後,她如慈愛的祖母般伸手來牽我,回身間身旁的俾子立即會意的拾起太後長長拖地的鳳擺,滿臉恭順的獻媚之色。
「來」
只一字,卻是滿滿的‘慈愛’命令……
當太後將冠丹的指甲修飾的精致的手伸到我面前時,我故作乖巧的低頭看了看。
看了看。
看了又看……
看完還是看……
———「顏色太艷,不好看」———
盯了太後手指良久之後,我毅然決然的給出評論。
而後———愣是裝作懵懂無知轉身走過將其無視……
徒留太後一臉錯愕後的煞氣。
那似乎是欲將我殺之而後快的模樣。
不過無所謂,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假裝的胸無大腦,囂張跋扈,這樣才安全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