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如梭,時光如水流逝,轉眼已是我‘中毒病愈’半月後。
在中毒期間,司凌亦每晚必到我寢宮探視一番方才離開,不論朝中有多繁忙,但每來此,他卻又並無太多言語,只是簡單的詢問下恢復情況,而後,便是長久的對視凝望……
每每此時我都會以為,他,司凌亦,一介帝王又在追溯那遙遠不可觸及的回憶。
可,他看我的眼神不同于初見時那般悠遠,仿佛看我,實則卻又在看另一個人。
這回,司凌亦的眸光很深,似乎是想要將我里里外外看個通透。
本就是冰冷刀鑿斧刻的俊顏,加之這般深淵似的目光,好幾次,險些溺在這深淵般溫柔的目光中……
宮中盛傳的‘淑妃為一己私利逼死德妃’的風聲越來越小,而後在因我中毒之事而徹底銷聲匿跡。
這時,最為危險的人,再次成為了我的替身人物——西月
德妃歿,淑妃中毒病床不起,受益者無非是‘妖妃’西月。
我並無心加害與她,但事已至此,現在最好的替罪羊非西月莫屬……
其實,我對不住這叫西月的女子,無緣無故讓其替自己背負如此多的罵名,如今卻又再次加害與她……
但,若是就事論事起來,自從接過主上盜取兵符的命令以後,我對不起的人,似乎太多。
德妃、西月、乃至———司凌亦
可這一切,我別無選擇,主上的命令,高于一切……
司凌亦依舊在望著我不語,只是呆呆的坐在面前,很難想象一介帝王如此失神的模樣,許是因著結發之妻的離世,許是因著面對像極自己心愛之人的人犯的過錯卻不忍心懲罰,許是……
還有太多太多的原因,多的我猜不到,想不到。
可,沒有時間了。
于主上交付命令與我時間已過四月,這四月期間,我私自進過皇上的御書房,闖過密室,中過毒,害死過臏妃,嫁禍于人。
這,無一不是為了主上的命令,盜取兵符。
可以說,德妃願意自殺只是為給司凌亦一個賢妻的印象,寧願死,也不想司凌亦知曉她的身份而恨她。
而我願意讓她死,無非不過是為了保護兵符的所在,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最安全……
現在知曉兵符下落的唯有我與司凌亦、司凌夜。
只要再將司凌亦的記憶抹殺掉,那麼計劃就更完美了……
……
「皇上……」
……
時值申時
殿內燭火搖曳,忽明忽暗的光線下我特有的空靈聲線低惑……
金黃色皇家特有輕紗直曳于地,燭光映襯不耀眼,卻是柔和。
多麼適合催眠的環境與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