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平安夜了,菲兒望著外面漫天飛雪,紛紛揚揚,卻一點都提不起精神。其實,小時候的菲兒最愛冬天,每年盼望下雪就像盼望一場盛大的節日,而今年的雪下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美,可不知道為了什麼,終于下雪了,菲兒心里卻異常失落。換作往年,菲兒節前會早早地就約好小諾及其它好友,平安夜把酒談天、無歡不至。今年就連小諾也成家了,想必是不會有人陪她了。也難怪,年已三旬,各自都了家業,加上我住城西,山人城東,我忙的時候她閑,我閑的時候她忙。想見佳人一面,難上加難,平安夜再也不是好友聚會的最佳時刻。
下班了,可能因為數天積雪,到處一片潔白。走到一尺厚積雪上,「吱吱咯咯」就像在奏樂,路兩旁的小店也都用喜慶的聖誕飾物裝扮得色彩繽紛,到處都是濃濃的聖誕節味道。菲兒不想回家一人冷冷清清,就一路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步行街,廣場上已經有很多人了,周圍所有的樹上也都裝滿熒光燈,一片火樹銀花,真漂亮!菲兒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著這個,模模那個,心情也慢慢好了起來。到了河邊的沿江風光帶,看到夜空中許許多多的孔明燈錯落有致、朝輝相映,不覺心一動,也買了一個,學著他人模樣,點火,放飛。看著冉冉升起的孔名燈,菲兒心中一片寧靜。
凝視良久以後,菲兒準備離開,轉身之間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燈火闌珊之處,恍惚之間菲兒以為自己身在夢境,以為他是從天而降的王子,在那樣的熙攘人群里站著,別有詩意。只見那個人快步向前,走到菲兒跟前,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容。「菲兒—」他看著目不轉楮的菲兒,覺得眼前這個女子很是特別,其實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已經這麼覺得了,後來雖然沒在一起,又幾次三番遇上,包括今天,他本來是和幾個生意上的朋友吃完飯準備離開的時候看到她,莫名其妙地就想跟著她。誰想她,一個人走走停停,若有所思,居然還一個人來這里放孔明燈,一個人凝視夜空,看到他後也是一言不發,仿若她身處另一個世界,所有的紛擾繁華,與她都無關緊要,人群里的她顯得那樣孤獨又與眾不同。
「菲兒—」王珂再次溫柔的喚她,並霸道地拉過她,擁在懷里。菲兒閉上眼,感覺到王珂堅實的懷抱,听著他有節奏的心跳,覺得很安穩。她並沒有掙扎,她也期望這樣的溫暖。良久,菲兒才回過神來,看著王珂,她十分不好意思。
「你,你怎麼在這里?」這時的王珂已經放開她,她攏了攏額前的頭發,顧左右而其它。
「我剛和朋友一起吃完飯,來這里散步看到你。見你一個人看著天空,不敢打擾,就……」王珂一邊解釋,一邊幫菲兒系好圍巾,這不是他送的麼?看樣子,菲兒對他還是有情的。只是為什麼一直刻意保持距離,不冷不熱?王珂百思不得其解。
「我們走吧,挺晚的了。我送你回家。」王珂的語氣終究溫柔。
菲兒也順從的點了下頭,就隨他一路往回走。
王珂心中實在有太多疑惑想知道,也顧不得太多,就開門見山地問菲兒︰「菲兒,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你能回答我麼?」
「當然,你問吧。」菲兒不知道他要問什麼,當然答應。
「為什麼你一直與我保持距離,是不喜歡我麼?」
菲兒被人這樣一問,心里十分糾結,她抬頭看了一些王珂,王珂急切的樣子讓她很無奈︰「這……」
王珂見她這樣,又說︰「沒關系的,你如實回答就好,我只是不懂女孩的心思。其實我從一開始對你就有一種別樣的好感,不想錯過,所以才會這麼冒味。」
菲兒看著他真誠的眼神,也不好再隱瞞︰「其實,我也挺喜歡你的。只是上一次我們一起去度假村,你還記得麼?」看王珂點頭,菲兒又接著往下說︰「你說起你和小沁的故事,當時我們都很感動,但是,你眼里的憂傷讓我覺得你一直都忘不了她。而我,可能沒有這個信心,所以,就放棄了。」
見菲兒如此說,王珂也明白了,原來她一直邁不過的是那道坎,其實他不是忘不了小沁。人為什麼要忘記呢?活了三十幾年,總是有些回憶的。有些人有些事,一直留在記憶里,保持著最初美好的感覺。這是任何人都無法剝奪的珍藏,他笑了笑,並不想向菲兒說明這些,因為他知道憑她這麼聰明的小腦袋,明白這一點不會需要太久,而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是一件費時,費力,但又非常有意思的事情,當中還可能遇到許許多多的意外,但王珂知道,只要他堅持,那麼菲兒遲早會明白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