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館出來以後,孫昊一路若有所思,什麼是愛情?也許它正是明白的知道對方的缺點,卻仍然會去選擇她,不否定她。他決定了,要用心去守候,守候屬于自己的、並不驚天動地的愛情。
他步履緩慢的夾著公文包,經過那些暗下來的路燈,回到自己冷寂的家。
那里也是暗的,沒有人在等他。他開了燈,開了音響,放下公文包,疲憊地在沙發上坐下。
旋律慢慢從音箱里流出,很熟悉。「是否沉寂了太多時刻,整夜輾轉反側,看不清的現實已經眼閉合,腦海中不斷想著時間應該怎麼經過……
爽子的《憂傷的歌》
他最近時常會听這首歌,這是小諾最愛的一首,當時她把它唱得那樣的支離破碎。這麼些天來,她被他刻意地拋在腦後,但此刻他再也不用回避,為所欲為地記起她。
小諾一直都喜歡這句話︰「你不是最好的,但我只愛你。」戀愛的時候,她每天都說。現在想起,仔細回味,是多麼的甜蜜。
他在腦海里出現了很多畫面,就像是回憶做成的舊照片,第一張都泛著深情的光,她的每一個片段里,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笑容。
他們的相識是因為一場罕見而浩大的雪,有一天,她回家,拿著鑰匙要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她沮喪地坐在樓道的台階上發呆。
這時候他從朋友家出來,他見她坐在那里,就過去問︰「小姐,你怎麼了?」
小諾非常苦悶地指了指門︰「鎖壞了,打不開。」
他笑了︰「原來是我朋友的鄰居,我都來過好多次了,居然沒撞到過你。」
「那善良的鄰居的朋友,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開門?」她俏皮的笑著看他,一張天生白皙、漂亮的臉,大大的眼楮,秀氣的鼻子,飽滿的小嘴,再加上一頭可愛的"自來卷",上身一件粉色的羽絨外套,下穿迷你短裙,再搭配黑色的絲襪高統靴,使腿部看上去很縴細,典型的鄰家女孩的休閑時尚。
「我試試吧」他接過遞上來的鑰匙。
一刻鐘之後,鎖終于開了,他把鑰匙還給她,說︰「你的鎖真的有問題,不想每天都這樣,就換一個吧。」
她見門開了,開心地笑起來︰「謝謝你。」
他也笑︰「不客氣」
她鑽進門里,又探出一個頭來︰「還沒問你名字呢?」
「孫昊,大家都叫我昊了。你呢?」
「耗子?哈哈,居然有人叫耗子?」她是肆無忌憚地笑起來。
「嘻嘻,朋友們的笑稱。你呢?」他模模腦袋,樣子極為可愛。
「我叫許小諾,以後多多關照啊,耗子先生!」
他大笑著走下樓去︰「你也是,小諾小姐。」
之後,他們果然互相關照,他是公務員,她呢是一家雜志社力棒的新晉寫手,兩個人很忙,但他總是會抽空幫她把沉重的純淨水搬上抬下,而她亦會在他下班回家肚子空空的時候,邀他過來吃飯。
兩個人都是單身,有時候談論戀愛心得,居然發現很有共同語言,都恨不得能早點相識。
「女人最重要要找一個可靠的人才好。」
「是啊,兩個人相處,默契和信任也很重要了。」
「嗯。」
他喜歡她,她也喜歡她,只是兩個都未曾說出口。
後來,她的小說出版上市,銷路不錯,他到書店買了一本回來敲開她家的門要簽名。她拿著鉛筆在扉頁上龍飛鳳舞寫下「許小諾」三個字的時候,他忽然問︰「你寫的這個人,現在還愛他麼?」
她搖頭︰「都是年少時候的事了。」
「哦……」
她把筆擱在桌上,它卻滾了下去。兩人同時伸手去撿,又在觸到筆的時候同時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她︰「小諾?」
「嗯?」
「我喜歡你。」
她愣了一下,笑了起來︰「是啊,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