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菲兒就醒了,看著熟睡中小諾粉撲撲的臉,嘴里還在嘟嚷︰「干!再來一杯!」菲兒細兒地幫她蓋好毯子,取出紙和筆,留下口信就回家了
看著家里熟悉的裝飾,床頭櫃上和杜林的合影,照片里音容笑貌依在,只是心境全然不同。她呆呆地望著,心情一下又跌入谷底。她就這麼一直坐著,突然想起手機一直都是靜音,就伸手拿過手提包,取出電話,打開一看,有一百多個未接來電,都是杜林打過來的。她一一刪除,帶著狠心的冷漠和決絕。
看看家里的電話,也有二十幾通留言,菲兒按了鍵一則一則听著。
「菲兒,對不起,我不是誠心要傷害你。求求你接我的電話,好嗎?」
「菲兒,你去哪了?我在你家門口,你開開門,好不好,你听我解釋……」
「菲兒,我錯了,你開門吧,求你了!」
「開門,開門,菲兒,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別折磨自己……」
「我和她才認識幾個月,是同事,她很熱情,我們朝夕相對,有了感情。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你打我罵我,我都話可說。菲兒,我真的不是有心傷害你,我不求你原諒我,可我,請求你,你開開門吧!」
「菲兒,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我走了……」
「你別哭,我這種人不值得你流淚,對不起」
……
留言機里的杜林聲音嘶啞,她知道他一定也不好受。可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她怎麼再面對他,原諒他呢?
牆上掛著的,那些雙雙對對的照片,讓她忍不住心酸,不是觸景傷情的那種,而是責怨宿命的不公。她又想起了那些快樂的時光,那麼溫暖,連幸福也似乎蘊釀著天長地久。
還有那些他們曾經說過的話,想起那些他們曾經說好的,要永遠在一起、不離不棄的諾言。只是,所有的情話仍歷歷在目,在耳邊廝磨,而分離就像從來都沒有精心準備過一樣,來得那麼突然,讓人措手不及,連選擇和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菲兒知道,很長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會一直一直不快樂。她是一個那麼依賴的孩子,脆弱的她總是無法直面自己的弱點。
她在心里告訴他︰「我又想你了」
她曾說過的︰「在那個寒冷的季節,所有人都躲避風霜,只有你陪我一起歌唱。」也許,就是在那個陪她一起歌唱的冬季,從此注定了彼此的前世今生。
也曾記得他說過,即使世界末日,他們也要抱在一起消失。她相信,自己會是最堅忍的一個,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