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葵端著茶走進書房,斟酌著詞句,猶豫著開口︰「爹爹,前段時間萱妃祈福回來的路上遇到刺客,這事你听說了嗎?」
姜里停下手中的筆,簡短地說︰「略有耳聞。」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朝里上下,宮里內外,都對這件事議論紛紛,大家都在猜測到底是誰指使的。」
「我听說皇上命大理寺卿蘇和徹查此事,最終也沒個定斷。」
姜葵點點頭,「這件事人證物證都無,就連在現場的姬纓和田忌都沒能發現什麼可疑之處,的確不好查斷。」
姜里望著她,一臉奇怪,「葵兒,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些來了?」
「這件事直接關乎萱妃的安危,皇上那麼寵愛她,她若有個萬一,後宮之中必不平靜。」姜葵仔細觀察他的神情,又說︰「爹爹,這件事情的真相,知道多少?」
姜里看著窗外,神情有著不容忽視的倦怠,「葵兒,不早了,你回去睡吧。」
姜葵無比固執地站在原地不動,「爹爹今日不把話說清楚,女兒不走。」
姜里看著她的眼神,有憐愛,亦有惋惜,「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姜葵怔立半晌,苦澀一笑,「時至今日,爹爹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應該算上我一半,爹爹真以為我可以置身事外嗎?」
姜里神色變得凝重,「葵兒,皇上對你說什麼了嗎?」
「皇上沒說什麼,只是他心里明鏡似的……」姜葵咬了咬唇,「爹爹,女兒知道你可能要做一些事情。請你看在女兒的份上,一定保重好自己。」
姜里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心思有些恍惚。
她的容貌像極了她的母親,隨著年紀長大,出落的越發美麗,只是被他嬌慣壞了,不懂得人情世故,常常意氣用事。本來還擔心她在宮里會吃虧,現在看來,那些擔心都是多余,她已經成熟許多,以前的鋒芒都懂得收斂起來。
可以說,她現在真的擔得起貴妃的稱號。
只可惜,她有一個最強勁的對手——萱貴妃。
這次,果然是自己性急了嗎……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姜葵苦澀一笑,低聲說︰「我如何放心的下,爹爹什麼都不說,我便什麼都不知道,像是掉入一個沒有出口的洞,我甚至不知該往哪兒走。」
「葵兒,爹只希望你可以快樂無憂地活著。」
看著他慈愛的目光,姜葵心里涌起陣陣酸楚,眼圈開始泛紅。
雖然姜里並不算她真正的父親,可是卻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無條件對她好的人,看到他,就會想起自己真正的父親,心里便多了些濡沫之情。
無論如何,她都不願看到姜里有著不好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