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然響了,是難忘的,難忘掏掏兜,一看是龔總打來的,「喂,我是難忘。」
「我親愛的難總,你在干嘛呢?」龔總語氣怪異的問道,難忘知道肯定是有事,尋思想告訴龔總難忘在澳大利亞听音樂會,一算時差不對,澳大利亞現在是午夜。
「我在外邊,和朋友吃飯呢。」
「罵了隔壁的,你吃屎呢!還吃飯呢!尼瑪彌紅燈怎麼沒開。你看看這都幾點了?」此話一出,難忘當時蛋就碎了。
「龔總,現在是幾點?」難忘沒好氣的說。
「我管你罵了隔壁幾點,趕緊滾回來。」龔總語氣愈加激動。
「龔總,現在是晚上9點半,我已經下班四個多小時了,這個點你應該找當班的值班經理,還有,我不管你今天喝沒喝酒,反正我喝了,我告訴你,姓龔的,你說話注意著點!」難忘冷冰冰的說出這一席話,嚇的高沙在一邊直拉難忘的手。
「哎喲,難總,你還有脾氣了怎麼的,行,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在家好好歇著吧。」龔總說這話時帶著濃厚的輕蔑。
「祝你好運。」難忘淡淡的掛了電話,電話那後,龔浩氣的差點把手機摔了,其實龔浩很早之前就想辭了難忘,之所以沒辭,原因有三,第一,難忘平時表現優秀,人緣也很好,酒店所有的下屬都挺他,因為他們知道難忘為了酒店付出了很多,再加上他平時為人大方,時不時的下來跟他們開玩笑,並不像其他經理那樣成天板著臉,所以大家都喜歡我們的難總。第二,難忘所在的酒店是一家在本市算得上大的酒店,就工資標準來說,月薪4000在平常的快捷酒店當店長就可以拿得到,所以他不想失去這種實用的廉價勞動力。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酒店所有的人際關系都是難忘自己跑出來的,高強只是在穩定客戶,大頭其實是在難忘那邊。
「要說,其實難忘還是有點能耐的,稅務,客戶,消防,衛生,都是難忘跑出來的,但是,這小子在這對我的威脅太大了,最起碼在我爸那邊都不行,我爸成天夸難忘能干,好像這酒店是他開的似地。」龔浩模著牛靜挺起的肚子,似乎在盼望這個寶寶下一秒就可以跳出來似地。「那還不好辦,剛才他都跟你那態度了,辭了得了,我早就看這小子不行,讓他給我買點水果都不去。」
牛靜,龔浩的老婆,其實龔浩之所以變得如此苛刻,牛靜的可是功不可沒的,牛靜這人,對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十分的吝嗇,自己的妹妹過生日,花了三十塊錢在精品店隨便買個小玩意就糊弄了,就外人來說,這可能沒什麼,不過就牛靜來說,那就沒話說了,牛靜現在可是嫁入豪門的闊太太,出門車接車送,吃飯時各種各樣的酒店,喝個飲料得要純果汁,吃個早點,也得讓龔浩開車帶她去幾十里外的小莊上吃,用牛靜的話說—那兒,才叫正宗!
「我的姑女乃女乃,咱酒店的人脈可都在難忘手里呢,萬一讓他拉到別的酒店去了,咱們還拿什麼七十萬。七萬都難弄。」龔浩急的在屋里來回踱步。
「那不還有你爸頂著呢麼,叫他所有KTV的貴賓都來我們這辦卡,給他們優惠,再有就是,給難忘放句狠話,說絕對不允許再在本市干酒店這一行,要不然就找人弄死他。」牛靜這些話可不是空穴來風,以龔浩他爸的實力,這絕對比捏死一只螞蟻來得輕松。
龔浩的父親叫龔天鳴,白手起家的企業家,目前在本市擁有7家KTV,2家電子娛樂城,也就是玩百家樂,大金鯊,馬戲團什麼的地方。白道黑道全通,本市沒人敢惹的人物之一。
其實難忘也不是罩不住,難忘剛來到這座城市的時候,因為在夜店打架認識了本市的「內保頭子」,這話說的有點難听,不過確實是這樣,除了龔天鳴的場子以外,基本上其他的場子都是他罩著的,他叫謝超,人稱超哥,難忘其實也有道名,人家都叫他「磚頭哥」,而不是「難哥」,因為那天打架的時候不知道難忘從哪找了塊磚頭,直接照那兒人就是一頓拍,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