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凝望了她好半天,方才勾起*的唇角笑得無比溫存,「對不起,我的拉姆,在壇城山上,我因為嫉妒,就對你說了那些話。我是想故意氣你的,可我說的,完全不是真心話。沒錯,婉兒的確是我第一個女人,可是那個時候,我還不到二十歲,而婉兒是那麼漂亮,再加上她是漢家姑娘,身上的氣息與我們藏地的姑娘很不一樣。年少的我,對漂亮特別的婉兒動過心是不假,也曾發誓要娶她。後來,婉兒背叛了我,我氣壞了,我認為我這一生都不會再愛了。可是……自從在牢房里再次認出了你,又經歷了後面那麼多生死劫難,我才終于發現,我最愛的是你。婉兒背叛我,我只有生氣,有憤恨,可是當你給我留了一封絕筆信,說跟著我再無前途,要我好自為之,我的心里除了疼痛,卻找不到絲毫恨意。和婉兒在一起的時候,她也受過傷,被人欺負過,我除了責怪別人傷害了我的女人,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可是拉姆,當看到你被倉央王妃傷得體無完膚,我的心快碎了。和婉兒在一起的時候,我給她吃好的,穿好的,卻記不住她的喜好,可是六年前的匆匆一面,你的生辰,卻讓我記到今時今日也絲毫沒有淡化……」
從來也沒見扎巴德說過這樣長的一段話,男人越說越激動,臉頰,被他輕輕托起,深邃的星眸中,蕩漾著似海的深情,「婉兒早已成為我的過去,我的歷史,可是你,我的拉姆,你才是我赤扎西扎巴德這一生一世的摯愛,是我的王後,是我唯一的妻子,而不僅僅是女人!」
拉姆定定的望著他,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
扎巴德卻是大手一揮,再一次將她緊緊抱在懷里,任憑她滾燙的淚水沾濕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偎在男人溫暖熾熱的懷抱中,拉姆掛滿淚痕的臉蛋兒上,綻開幸福的微笑。這一世,她認定了眼前的男人,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有他的懷抱,就能消融一切冰冷。
愛他,此生無悔。
「扎西,告訴我,你的生辰。」
「你說什麼?我的女人,大聲點兒。」
拉姆神秘兮兮的嬌笑,踮起腳尖將柔軟的唇瓣湊到男人耳邊,愈發輕柔的吐著芬芳的氣息,「告訴我你的具體生辰,我也要為你堆一座石拱祈福。」
在得到扎巴德的答復後,拉姆幸福地奔跑在草地上揀著石子,認認真真的為他堆起了石供……
親人的年齡加上一,二十七顆石子緊挨著剛剛那二十一顆由扎巴德堆好的石供堆起,拉姆還特意合掌在心中誦念了三遍六字真言。
「拉姆!從現在開始,今生今世我們都是親人了!相信你的阿爸阿媽在香巴拉也一定能為我們見證!」扎巴德說著上前將拉姆扶了起來,伸出手為她拂去搭在額前的一縷長發,「從今天開始,不許再流淚,否則他們在天上看著,會怪我沒照顧好你!」
拉姆沒有回答扎巴德的話,深深地望了他很久,卻猛然轉過身朝聖湖邊跑去。
面朝那高聳的雪山上方飄渺高遠的天穹,透過霧靄,似乎又看到了阿爸阿媽那蒼老的面容,他們在看著自己,他們在對自己微笑。那笑容好真切,卻又好虛無……
「阿爸!阿媽!你們看到了嗎?拉姆又有親人了!拉姆不會孤苦無依了!你們高興嗎?你們同意嗎?」
凝望著心愛的女人那嬌小柔弱的背影,一股揪痛陡然從心中升騰。
扎巴德快步跑了過去,再次忘情的將她緊緊擁進了懷中。
「他們同意,我听到了他們的回答。」
「是嗎?你听到了嗎?」
「是!」扎巴德無比堅定的說,緊接著,亦學著拉姆的樣子,也對著天空高聲呼喊,「阿爸……阿媽……謝謝你們讓我遇到了拉姆……我愛她……我會好好疼她一生一世!阿爸,阿媽,祝福我們吧……」
一聲阿爸阿媽,喚得那般真切有力,男人粗獷動情的呼喊在神山聖湖間回蕩著,拉姆驚詫的瞪大眼楮望著他,瑪旁雍錯平靜的湖水一瞬間竟泛起層層波瀾,那是逝去的親人,冥冥中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