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11︰40分,男孩女孩酒吧門口。
「怎麼走?我們?」吳丹丹雙手別在腋下,聳聳肩膀。
「我帶小磊過去,你開車跟我後面帶裴顏走。」Jack邊說邊開了車門。
「OK」
四人分別上了車。
大概5分之久,車停在了一間比較別致的咖啡店前。
「這什麼地方?沒來過,新開的?」吳丹丹看著招牌轉頭問道。
Jack笑了笑,沉默不語。四人先後進了店。
那是一間看上去十分淡雅的咖啡屋,門臉不大,灰磚砌牆,紅紗扶窗,屋內服務人員很少,但禮貌有佳。Jack推開門,兩個身著素衣的一男一女分道兩側恭敬地鞠躬︰「晚上好,歡迎光臨!」
「哪找的這個地方?」吳丹丹詭異地笑著。
Jack仍然淺笑不語。
裴顏快速觀察著周圍︰昏暗的燈光,低調的奢華。店內十張青黃色的桌子,二十把橙紅色的椅子;桌與桌間隙很遠,且在花藤綠柳的纏繞下分隔開來,像一堵似有似無的牆;舊時的點唱機飛快地旋轉,播著早已過時的爵士樂;濃情四溢的咖啡香緩緩飄來,聞上去幾番愜意,幾分沉醉;這一切五顏六色的拼湊在一起,活像梵高筆下一副抽象的油畫,鮮活動人。
「挺有意思!」郝磊雙手插兜,臉上浮現一絲詭秘。
兩個男人眼光鋒利,對視了短短兩秒,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又似乎在向對方宣戰。
「這桌子都一對兒一對兒的我們四個人怎麼坐啊?」裴顏不解地問。
「寶貝,你別白痴了行嗎?情侶咖啡屋哪個不是一對對兒的?難道四五個人坐在那開茶話會啊?」吳丹丹一旁嘆著氣。
裴顏唰的一下漲紅了臉,如此說來,自己不是跟那個俊美的「夜禮服假面」坐在一起,就是跟那個帥氣的「海龜鑽石男」坐在一起。想到這,裴顏借口上廁所,一溜煙兒地跑掉了。
Jack看著離去的她,眼角飄過一絲笑意。
「好了,現在就剩你一位女士了,選吧?我可是很願意陪你一起說話聊天的哦!Jack邊說邊坐了下來。
「拉倒吧,我跟你在酒吧坐了一年了,我可坐夠了。郝磊,不介意的話我們去那邊聊聊?」還沒等他開口,吳丹丹便挽起他的胳膊轉向另一側。
Jack獨坐窗前沉思片刻,忽然兩指一擦「啪」的一聲,服務員走了過來。Jack小聲的低語不知對其說了什麼。不大一會,裴顏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Jack一個手勢,服務員離開了。
「他們呢?」裴顏四下張望。
「那邊呢,他們很不道義,丟下我們自己去獨處了。」Jack翹著腿從兜里掏出一根煙。
裴顏向那邊探了下頭,尷尬地坐下來,兩人沉默了好一會,直到服務員將咖啡端了上來。
「嘗嘗看?這的咖啡是巴西那邊空運過來的,很新鮮。」
「哦,是嗎?」裴顏端起杯,喝了一口。「恩,味道真不錯。」
「是啊!在中國,如果說品茶是一種藝術的話,那麼在西方喝咖啡也可以稱作是一種文化。」Jack侃侃而談。
「哦?你對咖啡還有研究?」
「那里,瞎琢磨唄!我哪懂啊,我只知道喝多了睡不著覺。」
一陣笑聲過後,氣氛也漸漸好轉。正當兩人交流之際,忽然耳邊的爵士樂被換成楊坤的那首《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那歌聲仿佛跟此時的意境完全融合,配合的十分默契。
「楊坤的?」裴顏笑意滿眼。
「恩?你也喜歡?」Jack玩|弄著煙圈,周圍白霧繚繞。
「還行,他的嗓音很特別,這首歌唱的比較滄桑。不過,我覺得更適合戀愛中的男女吧,不知道店里怎麼會突然放這首歌。」裴顏低頭淺笑。
「因為店里來了一對兒情侶啊?」Jack眯著鳳眼透過昏暗深情地看著她。
「恩?哪里啊?」裴顏四處張望,避開了那份深邃。
男人熄滅了煙蒂,將女人的手緩緩牽起,溫柔地望著她,輕聲細語︰「遠在天邊,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