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顏此刻的臉拉的很沉、很低,面對不能抵擋的尷尬氛圍,她選擇了一言不發。
「開瓶皇家禮炮,其他老樣子。」Jack對邊上的服務生吩咐道。
「今天抽哪門子瘋啊?請我喝這麼貴的酒?太給面子了,整的我都不知說什麼好了,你該不會是愛上我了吧?」吳丹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前仰後合。
男人將桌前的油燈碾了碾,笑道︰「被你猜對了!如何啊?接不接受我的追求?」
「真的假的?從你這麼個風|流大少口中吐出這句話來我還真就相信!怎麼?從良了?」吳丹丹擺弄著頭發婬|蕩的看著他。
「Shit,Why~not?」Jack頓時飄來異樣的眼神。
「哎哎哎,你可別那種眼神看著我,這店里誰不知道你是個‘大小通宰,男女通殺’的‘風|流才子’啊?」
「那都是謠言!其實今天呢,一來為了慶祝郝磊初演成功;二來是你朋友來北京我略盡地主之誼;三來我們吳大小姐光臨總要給幾分薄面,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呢!」Jack單手撐開靠在沙發上。
「原來他叫郝磊!」裴顏將眼光偷偷地改了軌道。他坐在那里很憂郁,時而看表,時而看看周圍的人群。
「哎呦,什麼時候中文進步的這麼快了。」吳丹丹撇撇嘴斜眼看去,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耳目有染,略知二一。」Jack錯講的成語搞的身邊兩個女人捧月復大笑,也打開了凝重的氣氛。
「那叫耳濡目染,略知一二!我剛還夸你呢,這麼一會就露餡了。」說笑間的功夫,服務員將洋酒跟小食端了上來。
Jack親自挨個倒酒,倒完舉起了杯︰「來吧,為小磊演出成功,也為兩個美女的光臨干一杯。」
吳丹丹拿起杯,瞥了一眼︰「看到沒,寶貝?人家Jack多疼你啊,給我們倒了這麼一大杯,給你倒個杯底兒!唉…這人跟人的待遇可真不一樣啊!」
「丹丹,你說什麼呢?」裴顏拽了下她的胳膊,臉拉的更沉更低了。
還沒等吳丹丹開口,Jack將話接了過去︰「裴顏頭一次來這種地方,不能喝酒那是必然。怎麼?待你的朋友好,你還挑起我的理兒來了?你不領情的話我給你換一扎果汁,免的你說我重色輕友。」話音未落,Jack一個手勢服務員走了過來。
「哎哎哎,你們兩個可真無趣,我這不是開玩笑呢嗎?再說了,有酒不喝非女子,這個情兒我領了,來,干杯。」
四人同飲下第一杯,時針指向了10︰37分。
「怎麼樣?第一次感覺如何?場地跟樂隊還適應吧?」Jack挽了挽袖子又將幾人的酒杯倒滿了,周圍的服務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發。
「還行,比我想象中要好一點,今天朋友來的多,我選了一首原創,看來效果還不錯。」說完,又低頭看了看表。
「你唱的真不錯,我吳丹丹一下送出5個花環的人太少了。人長的又帥,吉他彈得又好,有沒有女朋友呢?」吳丹丹一針見血迫不及待。
「呵…謝謝,你太夸我了,有點愧不敢當!」郝磊故意謙虛避開敏感話題。
對于吳丹丹而言,追男孩子的花招千奇百怪,送幾個花環根本就是雕蟲小技,特別是她媽媽改嫁文化廳廳長後,她也猶如烏雞變鳳凰一般成了名副其實的「暴發戶」。
「時間要到了,我先失陪下。」郝磊看了看表,放下酒杯轉向後台。
「今天我還真來對了,這男人挺有意思,哪挖來的?」吳丹丹端起酒杯貼到Jack身邊。
「怎麼?你有意思?」Jack晃了晃酒喝了一口。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我也不是修女,快說,有你好處。」吳丹丹隨即飄過一個媚眼。
「大小姐,你可繞了我吧,我可沒小磊那麼好的定力。」Jack正了正身子說道︰「挺巧的,跟你朋友在同一所學校。有一次他們學校模特組匯報演出,我應邀去當評委,偶然被我遇到的。後來學校放假他也回了家,這不,今天剛回來,晚上我就邀請他過來演出了。」
「是挺巧的,我女朋友今天也是剛下火車,她要不來北京,我還指不定什麼時候過來呢,是不是啊顏顏?」
「啊?啊!是是!」裴顏一臉無奈,痴呆般的回過神兒來。
「想什麼呢你?」吳丹丹又湊到她的身邊杵著下巴說道。
「沒,沒什麼啊?有點熱,有點熱……」裴顏感覺臉在發燒,吳丹丹的話時不時地提醒自己記起火車上的那一幕囧相。不過,還好,「夜禮服假面」似乎並不記得她就是那個火車上的女孩。
此時,時針指向了10︰40分。突然,酒吧里所有的燈一齊滅了,「停電?跳閘?」頓時周圍一片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