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全被嚇傻了,大氣不敢出——估計,是我天大狗膽,敢頂撞武大郎;也估計,他們搞不懂「大姨媽」是什麼,也搞不懂什麼是奧運會。不曉得武大郎搞得懂沒——他這個古代人,懂才怪。
只是,武大郎看我的目光,不但怪怪的,還赤果果的,一雙眼楮黑亮,冷酷地歡蹦亂跳著。
武大郎盯著我看了好半天後,腦袋便微微揚起,那一刻,他的神色生動,顯得又快活又輕蔑,仿佛我的回答很有趣似的,而我強自鎮定的樣子,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武大郎甚至揚聲,大笑了起來。
這是我第一次听到武大郎笑。
武大郎的笑聲,有著沙沙的質感,低沉,磁性,落到我的耳朵里,我覺得無比的刺耳,就像鴉叫一樣。
我緊緊咬了嘴唇。
他笑什麼鳥?
武大郎一邊笑,一邊冷不防的就向前走了兩步,到了我身邊。我嚇了一大跳,還沒反應過來,他已伸出了手指,用力地捏住我的下巴,強行地霸道地把我的臉抬起來,讓我面對著他。
武大郎的眼楮,直直的看牢我的眼楮。
我全身頓時緊張起來,心跳驟然加快,瘋狂似的跳到沒有節奏,我不禁驚悚的發出尖叫︰「你,你想干什麼?」
此時武大郎的眼楮像豹,瞳仁危險地眯成一條線兒,他的神態里,流露出一種冷嘲的樂趣︰「你說呢,朕想要干什麼?」
我又再尖叫︰「放開我!」
「如果朕不放開呢?」武大郎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里迸出來的。
我瞪著武大郎——他的眸子里,映著我一張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的臉,還有滿眼的惶惑,而惶惑中又夾著強烈的屈辱和憤恨。這屈辱和憤恨,有如白娘娘在水漫金山前夕的心情。結果,我豁出去了,背脊一挺,腦袋一昂。
我視死如歸地大聲說︰「如果皇上不放開我,那我就咬舌自盡!」
武大郎神色一凜,臉色發青︰「你威脅朕?」
威脅皇上,可是不輕的罪名。以前上學讀書,違犯了學校紀律,不過是被批評,大不了罰寫檢討,不是犯很大的錯誤,不會被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