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用盡了力氣,大聲嚷嚷︰「听到了!」
武大郎盯著我,慢慢收回手,隨後放開了我。
我嚇得魂不守舍,跌坐在床上。
武大郎又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一言不發,轉過身子,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間,那腳步,由近而遠離去,漸漸的,沒了聲息。
我癱坐在床上好久,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陣又一陣的寒意,忍不住從背脊涌上來,終于忍不住,我全身簌簌不已地顫抖起來。我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也從來沒有那麼無助,茫然,不知所措過。
我到底說錯了些什麼?
難道是「齷齪」這兩個字?在二十一世紀,我也曾用「齷齪」兩個字來罵武植︰「你真他媽的是卑鄙小人!真他媽的不要臉!真他媽的是流氓!真他媽的齷齪!」
但,武大郎和武植,又有什麼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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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一只斗敗的公雞,搭拉著腦袋,無精打采的走著未央宮那條長長的走廊,灰溜溜的要回我的桂宮去。
春梅和幾個小宮女,看到我的臉色不對,也不知道發生些什麼事,只是惶惑,大氣也不敢出,悄無聲息的跟在我身後。
走著走著,我前面的路突然給一個人擋住了。
此時太陽剛升起來,天邊泛起了道道紅光,那個人站在我跟前,擋住了灑向我身上的陽光。他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很長,很長,長到把我縴細修長的身影覆蓋住了。我依然低著頭,本能的往左走了兩步,讓了路。但那人誠心的要跟我作對,我往左走兩步,他也往左走兩步,我往右走兩步,他也要往右走兩步,就這麼的對峙著,固執的不讓我走。
我惱怒地抬起頭來。
原來是武三郎,他吊兒郎當的看著我,笑嘻嘻向我拱手作揖︰「武三郎拜見皇嫂。」
我木著一張臉不鳥他,又再低下頭來要走我的路。武三郎又再擋在我跟前,我往左他往在,我往右他往右,存心的要跟我作對。
我忍無可忍,猛地抬起頭來瞪他,暴喝一聲︰「武三郎,你想怎麼樣?是不是要找我打架?如果是,放馬過來,本小——本妃奉陪到底!」